几乎要冲出胸口。那些关于以前的记忆,那些他拼命想忘记、却永远刻在灵魂里的恐惧,在父母一次次的施压下,再次翻涌上来,挥之不去。
以前那段日子,是他这辈子最深、最痛、最不敢触碰的阴影。
那时候的他,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不能有自己的意见,不能说不,不能不听话,甚至不能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做什么都要按照别人的安排来,半步都不能错。安安静静待着会被挑理,小心翼翼做事会被指责,偶尔流露出一点情绪,都会被当成不懂事、不省心。
无论做什么,都是错。
连呼吸,都像是错。
他不敢反抗,不敢表达,只能像一个没有灵魂、被人提着线的提线木偶。线往哪扯,他就往哪动;别人怎么操控,他就怎么顺从。没有自我,没有选择,连活着都变得胆战心惊。
“木偶”这两个字,是他心底最禁忌的伤疤,只要轻轻一提,就能让他瞬间浑身发僵,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微弱。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条件反射,是挥之不去的阴影,是他拼了命想要逃离的人生。
这些天,父母嘴里那句句“听话”“按我们说的做”“不准有自己的想法”,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那道从未愈合的旧伤。他表面强撑着平静,眼底却藏不住疲惫与慌乱,肩膀总是不自觉地紧绷,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像以前那样,怕自己动静大一点,就会引来指责,就会犯错。
心玥早就看出来了。
她没有戳破,没有追问,只是用自己的方式,默默陪着他,默默心疼他。夜里他惊醒时,她会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他沉默发呆时,她会递上一杯温水,不说话,只是静静陪在他身边。她看得懂他眼底的闪躲,看得懂他强装的轻松,更看得懂他藏在沉默背后,那深入骨髓的害怕。
这天傍晚,客人都走光了,老方和小李收拾好东西先行下班。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暖黄的灯光和淡淡的饭菜余香。
江霖独自坐在桌边,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早已暗下,可白天父母在电话里那些强硬冰冷的话,还在他脑子里一遍遍盘旋。他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心口闷得发慌,一想到那些要他听话、要他按部就班、要他放弃一切的要求,一想到“木偶”两个字,整个人就控制不住地发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仿佛稍微重一点,就是错。
门锁轻轻转动,心玥抱着念念走了进来。
念念一眼看见江霖,立刻伸着小手,软糯地喊了一声:“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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