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在了霍平的脸上。
他一直听说这个人,但这是第一次正面见到他。
沙西井,八十破五百。
伊循城,三千战五万。
火龙口,一把火断送匈奴全部主力。
李陵对这个大汉的后起之秀,极为好奇。
今天他终于见到了。
可是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风沙掠过土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李陵的世界却瞬间失声,只剩下自己心脏疯狂擂击胸膛的巨响,以及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那张脸……
年轻、锐利、剑眉飞扬,眼神沉静却蕴藏着烈日般的灼热与寒冰般的冷酷。
那不是简单的相似,那眉眼,那轮廓,那抿唇时下颌的线条……
分明是二十多年前,他在长安未央宫外、在上林苑猎场、在无数汉家儿郎憧憬的目光中,见过无数次的身影!
那个十七岁便以八百骑深入匈奴、封冠军侯,十九岁统河西、开丝路,二十一岁封狼居胥、奠定不世功业,却如流星般在二十四岁骤然陨落的——
大司马骠骑将军,冠军侯,霍去病!!
“不……不可能……”
李陵喃喃出声,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砾摩擦。
他身体晃了一下,几乎从马上栽落。
是幻觉?
是绝境下的心神失守?
还是……苍天对他这个叛将最残忍的玩笑?
霍去病早死了!
死了二十多年了!
而且整个李家的命运,都与那个光芒万丈又骤然熄灭的名字,有着纠缠不清的孽缘。
壶衍鞮也察觉到了李陵的异常,但他无暇细思,绝境的暴怒与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拍马上前,嘶声吼道:“霍平!让开!否则玉石俱焚!”
霍平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壶衍鞮,最终落在失魂落魄的李陵身上。
他又看向壶衍鞮,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风沙:“壶衍鞮,降了吧。你无路可走了。”
“放屁!”
壶衍鞮双目赤红,“我乃匈奴左谷蠡王!宁可战死,绝不跪降!”
霍平不再看他,而是直视李陵:“你呢?可愿意回头?”
霍平并不认识李陵,只觉得对方和张奉那样的人一样,因为一些原因投靠了匈奴。
这些人虽然是叛徒,但是这个世道,人活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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