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陛下虽然信他,但朝中那帮人……哼。让他走得远一些,去做那些最艰难、最棘手的事。既是历练,也是保护。”
刘据思索片刻,点头:“母亲说的是。”
“第二,阳石和诸邑,要常在他身边。”
卫子夫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母亲的私心,“他走多远,她们就跟多远。既是牵制,也是……也是让她们有个依靠。我这两个女儿,从小在深宫长大,没见过外面的天日。若能让她们跟着霍平,去看看真正的天下,去看看那些寻常百姓的日子,或许……是好事。”
刘据沉默片刻,轻声道:“儿臣明白。”
“第三……”
卫子夫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阳石已经和他在一起了,我没什么可说的。但诸邑那边……要给她创造条件。她性子倔,又没见过霍平,若贸然指婚,她未必肯依。得让她与之相处一段时间,让她自己点头。”
她看向刘据:“这件事,你来安排。”
刘据郑重点头:“儿子遵命。”
“据儿。”
卫子夫忽然轻声道,“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刘据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
如今朝中都说卫子夫是贤后,数十年没有犯错。
可是唯有刘据知道,自己这位母亲,目光深远,柔中带刚。
便是在自己父亲刘彻的阴影下,仍然没有失去自我颜色。
不愧是卫家女子。
而这样的卫家女子,却也有害怕的时候。
这根源,还是他作为太子,过于弱势了。
“我最怕的,不是霍平掌权,不是外戚势大……”
卫子夫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入深潭,“本宫最怕的,是有朝一日,陛下……走了,这长安城里,你们兄妹几个,没有人可以依靠。”
刘据心头一震。
“我在宫里待了快四十年,见过太多。”
卫子夫缓缓道,“先帝走得早,太后和陛下相依为命。陛下年轻时,被太皇太后压着,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后来窦氏倒了,田氏倒了,连我们卫家……也渐渐淡出朝堂。这深宫里,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没有什么靠得住——除了血脉,除了人心。”
她转过身,看着儿子:“霍平这个人,我只是见过几面,但从你说的那些事里,我听出来了——他有人心。他待阳石好,待那些庄户好,待将士们好。这样的人,在这长安城里,比金子还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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