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天?她心念微动。谢停云记忆中,去年秋天北境并无大规模战事征兵,只有零星的边军补员。
“固安县……”她慢慢重复了一遍,“去年秋天,县里征募了很多人?”
石小虎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头埋得更低,声音几如蚊蚋:“不……不是县里征募……是,是自愿投军的。”
自愿?十七岁的少年,远离家乡,投身这苦寒危险的边关?
她没再追问,只道:“好好做事。下去吧。”
石小虎如蒙大赦,连忙收拾了碗碟,行礼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周岩见她看着少年离去的方向,低声解释道:“这小子是陈将军巡查防务时,在狼牙隘附近的山道上捡到的。当时饿得只剩一口气,身上有伤,说是家里遭了灾,活不下去了,想投军混口饭吃。陈将军见他年纪小,但眼神清正,就带回了军营,先在伙房帮忙。”
“捡到的?”她收回目光,手指轻轻叩击着矮几边缘,“查过底细吗?”
“查过。固安县那边去年确实遭了水灾,淹了几个村子。他说的村名、人名都对得上。家中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姐姐,据说也失散了。身世……还算清白。”周岩答得谨慎,“将军是觉得……”
“没什么。”她打断了周岩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军中人事,陈霆自有分寸。我只是随口一问。”
但心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太巧了。一个家破人亡、走投无路的少年,恰好出现在谢停云遇伏负伤的狼牙隘附近?陈霆带他回来时,谢停云已重伤昏迷,这几日才醒来。这少年若真有问题,目标是谁?陈霆?还是……昏迷中的自己?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昨日让你留意的,那位质子,今日可还有动静?”她问。
周岩摇头:“没有。收了药材折了银钱后,他便回了平舆驿,未曾再来辕门。驿馆那边咱们的人看着,他深居简出,除了每日在驿馆附近散步片刻,并无异常举动,也未与什么可疑之人接触。”
林晚香微微颔首。或许是自己多虑了。一个无足轻重的质子,或许真的只是少年心性,仰慕边将风采罢了。
“继续留意便是,不必过于惊动。”她吩咐道,“另外,我伤势稍愈,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传令下去,明日我要巡视大营,检视防务。”
“将军,您的伤……”周岩面露忧色。
“无妨。”她语气不容置疑,“躺久了,骨头都要生锈。就在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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