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甜腥气息,混合着夜露的湿冷,极其诡异地,透过厚实的牛皮帐幕,渗了进来。
不是军营中惯有的味道。也不是草药或血腥。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某种香料混合了陈旧铁锈,又带着一丝腐败花叶的气息。很淡,淡到若非她全神贯注,几乎就要忽略过去。
而这气息传来的方向,是帐帘。
有人,就在帐外。而且,用了某种方法,试图让这气息渗入,是迷香?还是其他?
林晚香屏住呼吸,指尖已然触到了短匕冰凉的柄。她没有动,依旧维持着假寐的姿态,甚至将呼吸放得更轻缓绵长,仿佛真的沉入睡梦。
她在赌。赌外面的人,会进来查看。
果然,几个绵长的呼吸之后,帐帘靠近底部的位置,传来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一柄薄如柳叶、在微光下几乎看不见的刀尖,悄无声息地探了进来,向上轻轻一挑——
固定帐帘的牛皮绳,被无声割断。
帘幕失去一边的束缚,微微向里荡开一条窄缝。没有风灌入,因为来人的动作极其轻缓,控制着力道。
一条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贴着地面,从那窄缝中滑了进来。动作流畅得诡异,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黑影进入帐内,并未立刻起身,而是伏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在适应帐内更暗的光线,确认榻上之人的状态。
借着炭火余烬和那一线月光,林晚香眯着眼,看清了来人的轮廓。一身漆黑的夜行衣,紧裹全身,连头脸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纤细,但蹲伏的姿势稳如磐石,透着一股经过严格训练的、猎食者般的精悍。
不是军营中的人。也绝非寻常小贼。
黑衣人静静伏了片刻,目光扫过炭火盆,扫过矮几上堆积的文书,最后,定格在椅中似乎“沉睡”的谢停云身上。
他似乎确认了目标的状态,开始缓缓起身,动作依旧轻巧得如同猫科动物。他没有立刻扑向椅中之人,而是先转向矮几,目光快速扫过摊开的卷宗、文书,手指极其敏捷地翻动了几下,似乎在寻找什么特定的东西。
林晚香的心沉了下去。不是冲着她这个人来的?是冲着这些文书?粮道图?还是其他军情?
黑衣人的动作很快,翻阅时几乎没有发出纸页摩擦的声音,显示出极高的专业素养。他似乎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略微停顿,随即转向旁边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小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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