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香沉默片刻,对周岩道:“你亲自去一趟,把埋鱼的土挖开,取两条……不,取一条鱼尸回来,小心些,别让人看见。”
周岩愕然:“将军,您怀疑那鱼……”死鱼而已,将军难道疑心有人投毒?可若是投毒,为何只毒死十几条鱼?这能顶什么用?
“照做便是。”林晚香语气不容置疑,“记住,要快,要隐秘。”
“是!”周岩虽满腹疑惑,但见将军神色冷峻,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帐内又只剩下林晚香一人。她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死鱼……上游……狼突岭在西,营后河的上游也在西。虽然隔着不近的距离,但……水流是相通的。如果狼突岭的袭击者用了那种会爆炸的黑球,或者其他什么歹毒之物,残留物顺流而下,毒死一些鱼,并非不可能。
这只是猜测。一个微弱到几乎不可能的猜测。但她现在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更重要的是,石小虎在记录中提到“死鱼”,是偶然,还是……又一次隐晦的标记?他是否知道什么?或者,他背后的人,想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什么信息?
等待周岩回来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帐外风声呜咽,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规律而沉重。林晚香的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已知的线索和未知的黑暗中狂奔。
狼头旗、爆炸黑球、弯月利齿符号、灰羽箭、黑色甲虫、诡异令牌、淬毒弯刃、有问题的新米、消失的慕容翊、父亲警告的信、兵部的刁难、林晚玉的“意外”……
这些碎片在她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却始终缺少最关键的那几块。
不知过了多久,帐帘被轻轻掀开,周岩带着一身寒气回来,手里捧着一个用油纸包裹的、湿漉漉的小包。他脸色有些发白,不是冻的,而是一种混合着惊疑和恶心的神情。
“将军,”他声音压得极低,将油纸包放在矮几上,小心打开,“鱼……取回来了。但……有点不对劲。”
油纸包里是一条已经僵硬、鳞片失去光泽的河鲤。鱼身完整,但鱼鳃的颜色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而不是正常的鲜红或暗红。鱼眼浑浊发白,微微凸出。
“属下挖开土时,发现那十几条死鱼埋得并不深,土也是新翻的。这条……是属下特意挑的,鳃的颜色最怪。”周岩指着鱼鳃,语气凝重,“而且,属下埋回去的时候,感觉那一片土……味道有点冲,不像寻常的土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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