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接过苏小清递来的水碗,喝了两口,语气平淡地低声道:“陈三家的,按辈分你们该叫一声婶子。早年因为田埂地界的事儿,就跟咱们家不太对付。后来她家大儿子也抽去服了兵役,没回来……她心里苦,见不得别人家好,尤其看咱家这两年顺当了,又娶了你们俩,更是时不时冒几句酸话。别搭理她,以后路上遇见了,客客气气叫一声,躲远点就行,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
苏小音和苏小清对视一眼,都乖巧地点点头:“嗯,娘,我们知道了。”
她们心里明白,这村里村外,家长里短,人情世故,远比绣花针下的丝线复杂。婆婆这是在教她们,也是护着她们。
陈大山和陈小河已经摊好了豆子,又急着赶回地里继续收割了。离开前,陈大山特意走过来,对苏小音低声道:“晒,别坐久了,累了就回去歇着。爹娘这边,有我呢。” 陈小河也冲苏小清挤挤眼,做了个“回去给你带好吃的”口型。
看着丈夫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身边不时抬头看看天色、估算着翻晒时间的婆婆,苏小音和苏小清心里那片因为陌生闲言而泛起的细微涟漪,很快就被这实实在在的、属于家人的温暖与踏实抚平了。
日头越爬越高,晒谷场被烤得热气蒸腾,连空气都仿佛微微扭曲。金黄的豆荚铺在席子上,散发着谷物特有的干燥香气。陈母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看了看日头,又担忧地瞧了瞧坐在不远处树荫下、肚子已显隆起的两个儿媳。
她走过去,轻声对苏小音和苏小清道:“这日头毒起来了,你们俩在这树荫下好好歇着,别动弹。看着点别让雀儿糟蹋了豆子就行,翻晒的活儿不用你们。” 她顿了顿,又仔细嘱咐,“娘得赶紧回去张罗晌午饭,把家里的鸡鸭猪都喂了,还得给你们爹他们送饭去。地里活紧,中午就不回来了。”
苏小音忙道:“娘,您别太赶,慢着点。”
“晓得了。”陈母嘴上应着,脚步却已匆匆迈开,挎上空了的篮子,顶着日头往家赶,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先炖上那只腌好的半只野鸡,再赶紧和面贴饼子,灶膛里的火可不能熄……
晒谷场上,各家晾晒的粮食如同色彩斑斓的补丁,铺开一片。除了陈家,还有几户勤快人家也早早开了镰,此刻正将收割下来的谷子、豆子运来晾晒。人声、车轱辘声、扬场的唰唰声,混成一片繁忙的秋收交响。
苏小音和苏小清坐在陈母给找的阴凉地儿,身下垫着旧蒲团,倒也舒坦。她们的主要任务是“瞭望”,看见有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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