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窗纸,柔和地洒进东厢房。苏小音醒来时,鼻尖先嗅到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那是骨头长时间熬煮后特有的、带着胶质的香气,隐隐还夹杂着一丝萝卜的清甜。
她撑着有些笨重的身子慢慢坐起,旁边屋的苏小清也窸窸窣窣有了动静。姐妹俩互相搀扶着出了房门,堂屋里,陈母正从灶房端出一个热气腾腾的陶盆,看到她们,脸上立刻堆起慈和的笑。
“醒啦?正好,汤刚盛出来,快来趁热喝。”陈母招呼着,将陶盆放在桌上,又手脚麻利地摆上两个煮鸡蛋和一碟碧绿爽脆的拌黄瓜,“昨晚我把那大骨头熬上了,小火炖了一宿,骨髓都熬出来了,最是滋补。里头放了萝卜,解腻,也顺气。快坐下。”
苏小音和苏小清在桌边坐下,看着眼前精心准备的食物,心里暖融融的。“娘,您和爹吃过了吗?”苏小音问。
“吃过了,早吃过了。”陈母在一旁坐下,拿起个鞋底开始纳,边做活边说道,“你爹带着大山小河,天蒙蒙亮就起来了。吃了干粮,带着鱼篓和套子去河边下了,说是看能不能捞点鱼或者逮着点啥。下完那些,就直接上山了。得抓紧砍柴火,顺便再看看有没有漏网的蘑菇山货。这几天秋收忙完,上山捡东西的人一下子多起来,去晚了,好捡的地方就让人占先了。”她叹了口气,“他们爷仨带了干粮,说是砍够一车柴火再顺道捡山货,估摸着得下午才能回来。”
苏小音小口喝着汤,那汤果然浓郁,入口鲜香,萝卜炖得软烂,吸饱了肉汁,格外好吃。她想起之前和陈大山的闲聊,便道:“之前大山也跟我提过,说今年冬天不一样,我和小清坐月子,屋里不能断火,再加上添了孩子,洗洗涮涮用热水的地方多,柴火肯定比往年费得多。他们多辛苦些,也是应该的。”
陈母手里针线不停,宽慰道:“你们不用担心这个。咱家别的没有,力气有的是。大山小河都是勤快孩子,你爹也不含糊。这后山别的缺,枯树杈子、落叶松针可不缺。只要人勤快,肯下力气,柴火垛只会越来越高,冻不着你们,也冷不到我大孙子大孙女!”她说得笃定,带着庄稼人特有的踏实。
苏小清正剥着鸡蛋,听了好奇地问:“娘,听您这话,难道还有不勤快、舍不得烧柴的人家?这冬天北风呼呼的,不烧炕,人怎么受得住?”
“怎么没有?”陈母撇撇嘴,朝村尾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村尾陈瘸子家,那就是咱们村头一号的懒户。一家两口子,没一个手脚勤快的。秋天别人家忙着囤柴火,他家房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