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进了正月,天气越发冷了,但陈家中间那间烧着暖炕的大屋子里,却总是暖意融融。四个小娃娃并排躺在炕头,裹着厚实柔软的棉被,睡得小脸红扑扑的。苏小音和苏小清穿着厚棉袄,靠在炕沿边,手里也没闲着,正帮着陈母剪鞋样子,预备着给家里人做来年干活穿的鞋子。
陈母刚收拾完午饭的碗筷,正想拿到灶房去洗,苏小清见状,连忙放下手里的剪刀,就要下炕:“娘,我来就行!我这双月子都做完了,身体好着呢,您歇着。”
陈母灵活地一侧身,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嗔怪道:“快坐回去!外面天寒地冻的,你这才刚好些,少沾凉水。冬天家里又没什么要紧活计,那些喂鸡喂鸭、清理羊圈、劈柴担水的粗活,有你爹他们爷仨包圆了。我就做做饭,拾掇拾掇屋子,轻省得很。你们俩啊,就给我老老实实在这炕上待着,好好将养。等开了春,地里、家里的活计一多起来,到时候就算你们想偷懒歇着,都没那个闲工夫咯!”
说着,不由分说地把姐妹俩按回炕上,自己端着碗筷出去了。不多时,收拾利索了,陈母又回到炕上,拿起一只纳了一半的千层底,戴上顶针,熟练地飞针走线。腊月里闲,她计划着给家里每人至少做上一双结实的新鞋子,开春穿。还有父子几个磨破的衣裤,也得仔细缝补好。
苏小音和苏小清暂时不被允许碰费眼睛的绣活和针线细活,便帮着陈母剪剪鞋样,或是在孩子们醒时逗弄照看。屋里安静,只有针线穿过厚布底的细微声响,以及孩子们偶尔发出的哼唧声。
苏小音剪好一只鞋样,抬眼问陈母:“娘,我爹今天也跟大山、小河一起去县城赶集了吗?”
“去了。”陈母头也没抬,手下不停,“今天带的东西多,竹编、木雕,农具,还有前阵子晒的一些山货,怕大山小河两个人忙不过来,也怕大集上人多手杂,你爹就跟去照应着。顺便啊,”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小清,“去‘济世堂’找李大夫再问问,看看你的药还用不用继续喝了。”
苏小清一听,连忙放下手里的布料,急道:“娘!我这药都喝了快两个月了,真不用再喝了!您看我,现在脸色是不是好多了?身上也有劲儿了,除了还不能干重活,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了!”
陈母这才抬起眼,仔细端详了一下小儿媳的脸色。确实,比起月子里那惨白虚弱的样子,如今苏小清脸颊有了些血色,眼神也清亮有神,只是人还比产前清瘦些。但她还是摇头:“你这孩子,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女人生孩子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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