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如瓢泼般倾泻了整整三日,将干渴焦灼的土地浇了个透心凉,也让蔫头耷脑的庄稼重新挺起了腰杆。雨水汇成浊流,填满了沟渠池塘,原本几乎见底的河床也重新变得丰盈湍急,哗啦啦的水声昼夜不息,仿佛在宣告旱魃的退却。
“爹,娘,大哥,这场雨可真大!这下子,地里的庄稼可算能喝饱水了!”雨停放晴的第一个清晨,陈小河推开院门,深吸了一口雨后清冽潮湿的空气,脸上是久违的轻松笑意。
陈父正蹲在屋檐下,检查着被雨水冲刷过的农具,闻言抬起头,望着远处洗过般碧蓝澄澈的天空和阳光下泛着油亮光泽的田野,长长舒了口气:“是啊,这雨是晚了点,但来得还算及时。庄稼正抽穗灌浆的时候,有这么一场透雨,能借上大劲,长得更壮实些,秋收也就多了几分指望。”
陈母在灶房里忙活着早饭,隔着窗户说道:“雨下得透,山上也该缓过来了。林子里憋了这么久的蘑菇、木耳,这下该噌噌往外冒了。等太阳再晒两天,地皮干爽些,我就上山去看看。”
苏小音在一旁帮着烧火,接口道:“娘,到时候我们轮流陪您去。刚下过雨,山路滑,两个人有个照应。”
这场酣畅淋漓的雨,解了土地的渴,也仿佛冲淡了连日来压在陈家乃至整个南山村心头的焦灼。然而,正如陈母念叨的“下雨盼晴”,连下了三天,人也开始盼着日头出来。苏小清一边晾晒着受潮的衣物,一边对姐姐嘀咕:“姐,你说这人也是怪,不下雨的时候盼星星盼月亮,这雨真下起来没完,又盼着它赶紧停。屋里潮得厉害,被子都感觉能拧出水来。”
苏小音将一件小衣服展平,搭在竹竿上,笑道:“可不嘛,这雨势也太猛了些。不过总比旱着强。刚才大山和小河出门时说,河水涨得厉害,都快漫到岸边了,让他们打猪草时千万离河远点,别靠近水边。”
雨歇天晴,万物焕发生机,但也带来了新的隐患。暴涨的河水裹挟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枯枝败叶,奔腾咆哮,浑浊的水面下暗流涌动,远比平日危险。
晌午时分,陈母喂完鸡鸭,正盘算着下午去菜园摘些韭菜和豆角,晚上包顿饺子,犒劳一下连日辛苦的家人。苏小音和苏小清在东厢房,就着明亮的窗户光,继续埋头赶制那幅已见雏形的“百福图”大绣图。屋内安静,只有针线穿过细布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和妇人的尖声呼喊,打破了这份宁静:“陈嫂子!大山娘子!小河娘子!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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