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清晨,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刚刚结束繁忙收割的田野,空气里还残留着禾秆的清香和晒谷场传来的、淡淡的粮食曝晒后的暖烘气味。陈家大院却已早早醒转。
“爹,我和小河走了。今天得去李二婶子外甥家量尺寸。” 陈大山一边将刨子、墨斗、卷尺等工具仔细装进一个半旧的木箱,一边对正在院子里编箩筐的陈父说道。
陈父放下手里的竹篾,拍了拍身上的碎屑,点头道:“去吧,路上当心。家里剩下的这点活计,晒谷、归仓,有我和你娘,还有小音小清搭手,尽够了。你们抓紧把人家的事办好。”
这活计来得恰是时候。就在前几天,陈家刚把最后一批粮食归拢进仓,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李二婶子就风风火火地上了门。原来,她娘家嫂子(也就是她外甥的母亲)为儿子冬日成亲准备的家具出了岔子。早先订好的镇上一个老木匠,老木匠打出来的样式老气,新娘子知道了直皱眉,死活不满意,婚事差点因此卡住。李二婶子急中生智,想起了给自家打得又结实又板正的陈大山,极力推荐。她嫂子也是病急乱投医,跟着李二婶子来看过陈大山给李家打的那套家具后,当下就拍了板,催着李二婶子赶紧把人请去量尺寸。
于是,陈大山和陈小河套上牛车,按照李二婶子给的地址,一路打听,来到了邻村靠山的一个屯子。刚到村口,就看见一个衣着干净、面容富态的中年妇人等在那里,正是李二婶子的娘家嫂子,姓王。王婶子一见牛车,立刻笑着迎上来:“可是南山村的陈木匠?我是你李二婶子的嫂子,可把你们盼来了!快,家里请,新房子就在前头。”
王婶子家条件显然不错,新起的青砖瓦房一排五间,院子宽敞。她直接把兄弟俩领到了预备做新房的东厢房。屋里还空荡荡的,墙面刷得雪白,窗户敞亮。
“陈师傅,你看看,这屋子就这么大。我寻思着,得有个顶箱立柜,一个大衣柜,一张带抽屉的梳妆台,一张炕桌,再就是堂屋得摆一张能围坐八九个人的大饭桌,配上八张椅子。料子嘛……”王婶子说话爽利,一边说一边比划,“我当家的早年存了些好樟木,预备着给儿子打家具防虫的,这次正好用上,就做那顶箱立柜和衣柜。其他的,还得麻烦陈师傅您给费心寻摸好木料。”
陈大山听得认真,不时点头,拿出卷尺,让陈小河拉着另一头,开始仔细丈量屋子的长宽高,门窗位置,炕的大小。他问得也细:“婶子,这顶箱立柜要多高?大衣柜里面要不要多分几个隔断?梳妆台的镜子是嵌死的还是可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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