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蒙蒙亮,露水还挂在草叶尖上,陈家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老头子,今天你在家看四个孩子。我和小音、小清去山上采蘑菇。今年雨水足,蘑菇出得多,咱们多晒些,留着冬天卖个好价钱。”陈母一边麻利地系紧背篓的带子,一边对刚洗漱完的陈父说道。她穿着半旧的靛蓝褂子,裤腿扎得紧紧的,头上包了块素色头巾,一副利落的进山打扮。
陈父用布巾擦着脸,乐呵呵地点头:“行,你们放心去吧。四个小祖宗交给我。”他走到东厢房门口,探头看了看炕上并排躺着的四个小家伙——石头睡得四仰八叉,青青蜷着身子,阿吉和阿福头挨着头,都还沉浸在梦乡里。一岁多的孩子,正是最好玩也最缠人的时候,陈父却满脸是笑,显然极乐意揽下这“看孩子”的差事。
苏小音和苏小清也收拾妥当出来了。姐妹俩都穿着便于活动的旧衣裳,头发绾得紧实,背上背着和陈母一样大小的背篓,手里还各提着一个盖着粗布的小篮子,篮子里放着挖药材用的小锄头和小铲子。
“爹,那我们就跟娘走了。”苏小音轻声说。
“哎,去吧去吧,上山小心点,看着点路。”陈父叮嘱着,目送婆媳三人推开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清晨薄雾笼罩的村路上。
---
几乎在同一时刻,陈大山和陈小河已经在新房那边的木工棚里忙活开了。锯子拉扯木料的“嘶嘶”声、刨子推过板面的“唰唰”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棚子里弥漫着好闻的松木和樟木混合的香气。
秦老爷家侄子的家具订单接下了,四两银子的工钱,要求秋收前必须完工。时间不算宽裕,兄弟俩商量好了,除了地里必须的活计和赶集摆摊,其他空闲时间都得扑在这套家具上。陈大山负责主要的框架和榫卯结构,他坐在木凳上,微微弓着背,手里捏着墨斗,正在一根刨得光滑的樟木料上弹线,眼神专注,手上的动作稳而准。他的腿如今只要不是连续干极重的体力活,日常行走和这般坐着做细活已无大碍,只是阴雨天还是会酸胀不适。
陈小河则在另一边,用凿子小心翼翼地修整一个抽屉面板边缘的雕花。他学手艺用心,又有股灵巧劲儿,如今简单的雕刻已能上手,复杂的部分则由陈大山打好底子,他再来细化。两人配合日渐默契。
“哥,这块面板的缠枝纹,我雕这样密度行不?”陈小河停下动作,举起那块面板问。
陈大山瞥了一眼,点点头:“行,疏密可以。叶子的转折处再用小圆凿修圆润点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