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陆崖听见远方的脚步声走近,走近,走得更近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忽冷忽热忽冷,身体被上下搬弄,衣服好像在被快速卸下。
“他们在抢我的装备?”陆崖迷迷糊糊地想着,“算了,抢就抢吧,别死就行。”
然后转念一想:“死就死吧,就算死了最多也是花一百年的寿命复活而已。就是不知道会随机到哪个地点复活。”
他的知觉越来越弱,大脑剧痛,脑子好像在被什么东西活生生扯成两半,直到连大脑都完全失去自主权。
随着努力的深呼吸,他感觉自己在轻轻摇晃,低头居然看见自己坐在一辆墨绿色自行车的横档上,拿着半根烤肠。
回头看见老爹骑着车,姐姐陆芸溪坐在后座抱着一杯钵钵鸡,车把晃悠着,风卷着金黄的梧桐叶铺成一路暖煦的大道,车轮压过黄叶带来那熟悉的嘎吱嘎吱声响。
陆崖想抱抱老爹,但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身体,他仿佛像林橙橙一样,寄身在八岁的自己身上,能感受到现实,却对现实无能为力。
“等爸明年多赚点,去买辆二手车接你们放学。”老爹一边努力蹬着一边嘿嘿笑着。
“去年你也是这样说的。”陆芸溪叼着一串丸子漫不经心。
“前年也是。”陆崖居然听见自己发出了声音,声音嫩得很,像是刚入秋的银杏果,甜丝丝的,涩涩的。
老爹没反驳,只是笑着骑车,骑过那条熟悉的老街,和路边买菜晒衣服的街坊打着招呼。
陆崖努力地回头看,看姐姐和父亲的模样,他明明看得很努力,却看不真切。
那两张脸被无数深夜吞咽下的眼泪抹上薄纱,被岁月缓缓磨灭。
但他鼻尖闻到了鸭血粉丝汤的香气,那是母亲的手艺。
父亲的自行车停下了,姐姐先拿着钵钵鸡推门去找母亲,父亲跟在后面把自己抱下车,然后挽起袖子进去帮母亲做饭。
陆崖使劲地看着那记忆中熟悉的楼道,他好想立刻推开眼前的那道虚掩的家门。
但八岁的自己太磨叽了,直到啃完烤肠,把竹签插进泥土里才擦着嘴背着书包走过去,推开门。
“吱呀”有些生锈的防盗门发出难听的声响,陆崖睁大了眼睛,心跳加速满怀期待。
但下一刻,他的心跳停了。
进门的鞋柜,花瓶摆件,电视茶几,墙上姐姐和母亲一起做的十字绣,墙角自己的足球篮球,一切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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