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陈江牵着阿杏的小手走出寺庙,青灯寺内就只剩下虞绯夜一个活人。
她重新躺到了石床上,面朝墙壁,那双紫眸却并不聚焦于面前的石壁,而是仿佛穿越了层层时空,落回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时,她不叫虞绯夜,也没有这一头如血的红发。
她叫虞明月,明月高悬的明月。
虞明月出生在一座名叫南霞的小国。
她的父母,皆是镇守边关的将士。
记忆里的边关总是苍凉的。黄沙漫天,烽燧如齿,朔风卷着砂砾击打在营寨的木栅上,发出永不停歇的沙沙声。
她的童年,便是在这样血与火交织的地方度过的。
只是,在边关待了没多久,与邻国的战争,便爆发了。
父母要随军打仗,没空照顾她,便将她寄养在了叔父叔母家。
叔父叔母的家,在远离边关的小城,没有风沙,没有血与火,有的只是温润的气候,和安宁的街巷。
然而,那份安宁并不属于她。
叔母是个精于算计的妇人,叔父则懦弱寡言。
他们有自己的孩子,一个比虞明月小两岁的堂妹。堂妹被娇宠着,有新衣,有点心,有父母的全部关注。
而她,更像一个多余的、需要耗费米粮的寄居者。
她睡在柴房隔壁狭小阴冷的杂物间,穿着堂妹淘汰下来的旧衣裳,叔母总是指使她做这做那,稍有怠慢便是冷言冷语。
叔父看在眼里,偶尔帮她说两句话,便要遭到叔母的责骂。
堂妹也学得母亲的模样,时常对她颐指气使,抢她的东西,向父母告莫须有的黑状。
寄人篱下,承受着日复一日的冷眼与排挤,这种生活让年仅七八岁的虞明月感到窒息。
所以,她总往外跑。
往外跑做什么呢?常常是毫无目的的瞎转。
这个地方对她而言是陌生的,叔父叔母不给她上学,她没有朋友。
直到那年冬天。
那是一个很冷的冬天,雪厚得能没过小孩的膝盖。
她穿着堂妹不要的夹袄,袖口磨得发亮,冷风嗖嗖地往脖子里钻。
她搓着手,踩着咯吱作响的雪,漫无目的地走,只想离叔父叔母家远一点。
然后,她就看见了雪堆里那一点蜷缩的灰影。
是个小乞丐,年纪看起来比她还要小些,头发结着冰碴,脸冻得青紫,嘴唇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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