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外与两位童子窃窃私语,殊不知全落进屋内人的眼中。
姬玉嵬平静地取下木棍,阖上窗牖,踅身站在铜镜前褪去身上被弄脏的衣袍。
镜中逐渐露出少年发育优越的身形轮廓,在以颀长瘦骨为美的东黎他算不得病态,哪怕常年喝药,但身子却是白皙的,健康的。
姬玉嵬冷冷地打量镜中的美丽皮囊,想着邬平安说的话。
能飞上苍穹入云间,能瞬步横跨数百米,活死人,肉白骨,开颅破腹,和谐共处的,如何不是神界?
即便不是,也比这个满是丑陋魔兽妖鬼恶臭难闻的朝代要好,若他去到那神界,换一副身躯,长长久久地活着,不畏惧生死,随心所欲。
镜中的少年娇艳的脸庞红了,凤尾花般的眼尾洇出些水渍,单手撑在铜镜上,仔细打量身子。
他生得美,广而周知,音色好,会弹琴绘画,礼待他人,没有氏族子弟的霪乱习性,他堪称世间最白净令人向往的白纸。
从邬平安的眼中,他看见无数次惊艳。
谁人不爱好颜色?
姬玉嵬微笑着抚摸镜中的自己,连他都爱自己,皮囊不过是身外之物,活得长长久久方才是正事。
虽然邬平安丑得难以入眼,又年岁太大,但他又不必舍身去引诱她,适当时向她投去一个眼神,她早晚会像是狗一样向他奉献一切。
他愉悦地换上新袍,目光从镜的少年身上掠过,转身信步出屋。
桃花树下,邬平安还在和童子讲话,乍然听见他过来,往后稍看了眼。
他穿了一身桃花色的粉,衬得脸比之前更艳丽,很娇艳。
“娘子久等了。”他眉目柔和,坐在她身边,额间的朱砂似也粉了些许。
粉色很考验人肤色,穿得好便是娇嫩养眼,穿得不好便是辣眼睛,显然姬玉嵬适合一切颜色。
邬平安问:“还没问五郎君,昨日带回去的息,可找到妖兽了?”
姬玉嵬摇头,唇边笑意淡却,“没有,所以今日我才会来找娘子。”
邬平安想顺势说,许是她身上根本就没有姬玉莲的活息,不如就让她走,姬玉嵬一眼看穿她。
“娘子是想要走。”
邬平安默认。
他轻叹,有些为难:“可娘子已经答应了嵬,一起找妖兽,如今这般走了,嵬上何处去寻?”
邬平安不受他的影响,话语理智:“可是你从我取的活息没找到人,留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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