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往大门走了几步,前方忽然传来疾呼:“林舍人,不好了!”
方才去梁城渡驿接人的车夫,慌慌张张疾奔而来。
“怎么了?”
他跑近递上一块木牌,上面拴着一把铜钥匙。林菀接过一看,木牌正面刻着“梁城渡驿玄字三号”,背面用炭笔写了一个人名——宋湜。
她顿觉不妙:“这是什么?”
“方才他们在门口推那位郎君上车,从他身上落下的……”
林菀知道梁城渡驿的规矩。住客交钱登记后,掌柜会给一块门牌钥匙。为免混淆,还会在牌后用炭笔临时写上住客姓名,之后一擦又能再用。
“玄字三号……宋湜……”
而不是宋易。
林菀心下一沉,厉声问:“怎么回事!”
车夫扑通跪地,慌张解释起来。
原来,他去接人时,进门便问了掌柜,登郡来的宋易郎君住哪间房。掌柜翻了登记册,说是地字二号房。但他上楼后,见四面厢房布局一模一样,光线又暗,实在看不清门牌。
正寻找时,那位郎君上楼来。车夫见他挺像画中人,便问:“可是登郡来的宋郎君?”
来人称是,还问他有什么事?
车夫又说:“奉殿下之命,来接您见面。”
那人打量了车夫好几眼,还是跟着回来了。
“房间不对,人名不对。刚才在门外,我捡到这串门牌钥匙。心想坏了!是不是接错人了!就赶紧来找您……”
林菀听得火冒三丈:“你马上再去梁城渡驿!记住!找到地字二号房,问清是不是登郡宋易!把人接回来!”
“是是是!小人这回绝不会再错!”见林菀并未重责,车夫连连感恩,赶紧爬起来跑远了。
宋湜……宋湜……林菀只觉耳熟,在脑海中迅速寻觅。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来了,过去有官员向殿下奏报时,她听过这人名。宋湜在地方任职刺史,为官清正,光风霁月,深受百姓爱戴。前段时日,有一批地方官员被提拔入京,其中就有宋湜。
而且,他父亲就是宋太傅长子。他是那个宋易的堂兄!
听说这批被提拔的官员,背后是清党举荐。而那帮清党,正竭力扶持太子争夺监国之权。
怪不得!
宋湜定以为车夫和她口中的“殿下”是太子殿下。而他们一直称“宋郎君”,他自然以为是在叫自己。
真是阴差阳错,一场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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