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着离开没细看,此刻远远睹见,发现他衣上竟绣着白色獬豸纹……他竟与张砺官阶一样!原来,他们分管治书使和绣衣使。
林菀心下讶然,那位年届耄耋的御史中丞早就不管事了。所以实际主持台务之人,竟是宋湜。
他正宣读一封帛书:“今有太学生邹彧等,因同窗惨死义愤陈情,被押于台狱,至今未释,士林哗然……”
林菀和邹妙默然对视,齐齐放慢脚步。
“着令廷尉府、御史台、京兆府,明日巳时于台狱会审。两案并查,须当庭审结,具文上奏。望尔等秉公持正,以安天下士子之心。”
念罢,宋湜合上帛书,抬眼正对上走来的林菀。两人目光交汇,他却像不认识她一般,转向张砺递去帛书:“许司徒下令明日三司会审,还请张直指一同列席。”
听到这,二人俱是心中一震。邹妙惊喜望来,林菀缓缓点头。刚还想能否成功救出阿彧,就听到三司会审的消息,真是太好了!
不过,许司徒位列三公,乃文官之首、清党领袖,竟会关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太学生?
林菀按下疑惑再瞧,见张砺侧身扶剑,根本不看帛书一眼:“绣衣使从不移交嫌犯。”
她心里咯噔一响。
宋湜面色波澜不惊:“策试即将举行,不日天下士人齐聚梁城。绣衣使执意扣押学子,引得士人不满。若妨碍策试顺利举行,阁下如何担责?”
张砺眸中寒光一闪,右手紧攥剑柄,手背青筋纵横。
半晌,他抓过帛书揉成一团:“一个靠色相攀附云栖苑的太学生,都被林舍人看中了,许司徒和宋御史还如此上心。”他冷嗤一声,拂袖而去。
下一瞬,宋湜的冰凉目光就落到了林菀身上。
心头那股烦躁又窜了上来。
那眼神冷得像冰刃,仿佛要将她刺穿。
但与之前不同,这回他的审视里,似乎还藏着一丝探究。
定又叫他误会了。
林菀暗自叹息。绣衣使守卫还在旁边,她不能开口解释。更何况,自己早已说不再与他言语,更不必多费唇舌。
“阿姊,那位宋御史一直看着你呢。”邹妙凑近低语。
“别理他,我们走。”林菀轻声回应,拉着她往前。
三人擦肩时,宋湜突然开口:“林舍人前几日看中一个宋易还不够,这么快又瞧上一个邹彧。听闻邹家清贫,林舍人竟不嫌他出不起润笔,真是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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