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稳稳托住。
他的手很有力,隔着衣裳,传来他掌心的温热。她右手被他一带,灯笼蓦地扬起,亮光离他的脸更近了。光芒落进他漆黑的瞳眸,如明月坠入幽潭。俊美脸庞一半映着暖光,仿佛冷玉生温,一半隐在暗处,仿佛白瓷沉夜,却是浑然一体。
林菀一时怔住。
“夜深路暗,当心脚下。”宋湜忽然开口,声音温和。
林菀猛地回神:“哦。”她连忙站直,将手臂从他掌心抽出:“多谢宋郎君。”
她转身继续朝前走,小心看着路面,任心脏跳得咚咚震响。便未察觉,身旁的他微微弯了眼。
行至宋湜宅前,双双驻足。林菀掌着灯笼,转身施礼:“宋郎君早些安歇。告辞。”
“你平日不住永年巷?”宋湜忽问。
“近日忙碌,便宿在云栖苑里。”林菀温声应道。
宋湜顿了顿,方道:“林娘子也早些安歇。”
林菀颔首一礼,走向自家院门。很快,隔壁传来门扉开合之声。她回身望去,黑暗的巷道已空无一人。
——
漱洗过后,林菀照旧倚在露台栏边。秋夜风凉,但她仍爱把玩着一柄竹扇,凭栏远眺。稍稍垂眸,便能望见邻院里的一窗灯影。
他还没搬走。
其实,不再担心被宋湜弹劾之后,林菀已不在意他的去留。但这几日再遇他,她回过神来,只觉奇怪。
他身为宋太傅长孙,官拜治书御史。其父虽去官早逝,但宋氏仍是登郡望族。他那堂弟出行,尚有三个仆从随侍。宋湜却始终独来独往,栖身僻巷,不见半个宋家仆从。
还有,他十六岁便是策试榜首,入读太学时年纪更小。可他出身宋氏,身边就是天下闻名的守明书院。为何要舍近求远,十多岁就跑到梁城来上太学?
而且,清党不是最重结交朋党,攀附门第吗?
他出身名门,与许氏子弟交好,又受太子看重,何为行事还如此低调?
林菀想起那方刻着茱萸的玉砚,指尖不觉收紧。
前后思量,愈发奇怪。
此人身上,似乎藏着许多秘密……
正想着,邻院屋门忽然打开,宋湜身着素白里衣步入院中。他挽起衣袖来到井边打水,露出修长的臂膀。
职务习惯使然,林菀忍不住凝神审视起他。
他身量高大,单薄里衣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提桶时手臂绷紧,劲瘦肌肉线条分明,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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