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令仪便想过,她担忧沈绍元会步江玄清的后尘,但很快顾令仪就想通了,她从前就冰雪聪明,如今年岁涨了些,可谓更进一步,她才不会被一道坎绊倒两次。
与其浑浑噩噩重蹈覆辙,不如率先挑明、先发制人。
沈绍元搭在膝上的手指动了动,他明白顾姑娘的意思了,没再说那些附和之语,而是吐露几分好奇:“你这样做可有原因?是因为喜欢听戏?”
顾令仪点头又摇头:“确实有原因,却不是因为喜欢听戏,大概是移情。从前我有些爱好,但我父亲并不支持,他同我说少做无用之事,学无用之学。他说得没错,我喜欢的那些事从小处来说,既不风花雪月,从大处来论,也难以匡扶社稷民生。”
“我父亲让我放弃,鉴于我吃他的用他的,那大事上就得听他的。恰好那段时间我去广和楼听见了薛灵修唱戏,她喜欢此事,唱戏的时候眼睛里仿佛都揉进了光。”
“唱戏也不是一件用处那么大的事,她唱得那样好,却要被逼着去别人家做奴婢侍妾,我便出手相助了。”
不是女儿家的心软,也不是流言中那般腌臜,只是那时沮丧的她恰巧碰见一个喜欢无用之事的人,她没办法无动于衷。
这个回答同样不在沈绍元的预料之内,此时薛灵修已经唱完下了台,可沈绍元回忆一番,方才台上的正旦眼波流转,的确传神又专注。
原来只是单纯想支持她能继续唱戏,所以才不顾流言蜚语也要做吗?
沈绍元对眼前的顾姑娘更好奇了,他问:“那顾姑娘你喜欢的无用之事是什么呢?”
顾令仪却只摇头:“我答应过我父亲,已经放下了,便不能再同旁人说。”
台上蔡伯喈还在唱“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赵五娘上午的戏份已经唱完了,顾令仪瞥见薛灵修卸了浓重的妆面,两眉疏秀,颐额方称,一身素衣站在戏台侧面,正在偷偷地瞧自己,似是想上前,又怕打扰她。
顾令仪起身冲她招招手,薛灵修便绽开笑颜,小跑着朝她而来。
王氏和卢氏早些时候就丢下他们去游园了,顾令仪便只用和沈元绍告别:“沈公子,今日就到这里吧,我与灵修说几句话去。”
今日就到这里了,至于还有没有下次,他们都好好再考虑一二吧。
***
和薛灵修说完话,顾令仪在园子里溜达一大圈才回住处,就见母亲坐在正堂,板着一张脸。
“顾令仪,你告诉我,你就非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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