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海不耐烦摆手。
“笨!活人能让尿憋死?”
喷着酒气,眼瞪如铜铃。
“消防通道呢?楼梯间呢?窗户边上……不都是空地?”
主管愣住:“赵总,那可是消防通道……被查到……”
“查个屁!”
赵四海猛拍桌子,震得餐具乱响。
“双十一这几天,哪个领导不忙着开会?谁有空查我的仓库?这片地界,老子说了算!”
抓起筷子,指着主管鼻子。
“给我堆!把所有通道全堵上!窗户也给我封死!这几天严防死守,是货就往里塞,一只苍蝇不准进,尤其是姓林的人!”
主管看着老板血红眼睛,缩着脖子退出去。
赵四海得意环视四周。
“看见没?这就叫魄力!那帮大学生懂个屁。”
再次举杯,仿佛看到堆积如山的钞票。
就在他说出“把消防通道全堵上”的瞬间。
死刑判决书,盖上了最后一个公章。
深秋街道,风带凉意。
林彻裹着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遮住下巴。
手里捏着三个信封。
步频很稳。
路过便利店,停下买了瓶矿泉水。
街角,绿色邮筒伫立。
漆面斑驳,投信口像张黑洞洞的嘴,等待吞噬。
林彻没有犹豫。
第一封,市消防支队。
第二封,市安监局。
第三封,市长热线办。
信件依次滑入黑暗。
老式投递方式,在即将全面数字化的年代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需要的,恰是这种最原始的“痕迹”。
走向柜台,索要回执单。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几分钟后,一张薄薄的挂号信回执单到手。
上面盖着红色邮戳。
这不仅仅是一张纸。
这是法律效力的具象化。
有了回执,举报信就进入不可撤销的行政流程。
如果消防支队收到信不去查,一旦出事,就是渎职,就是玩忽职守,就是巨大政治风险。
这是绑架。
用规则,绑架权力。
林彻折好回执单,放进贴身内兜。
走出邮局,站在台阶上喝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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