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奢华,地毯厚实得能淹没脚踝,墙上挂着各种奖状和合影。前台小姐笑容甜美,声音像抹了蜜:“陈先生陈太太这边请,刘教授已经在等小雨了。”
刘教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头发花白,戴一副金丝眼镜。他看起来很和蔼,但眼神锐利,打量小雨时像在评估一件乐器的成色。
“来,小雨,坐到琴凳上。”刘教授的声音温和,“让老师看看你的手。”
小雨怯生生地坐上去。刘教授捏了捏她的手指,又让她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然后点点头:“手型不错,手指够长,是学琴的料。”
陈建国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林晚秋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小小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楚。小雨的手,那双喜欢画画、捏橡皮泥、抓她衣角的手,现在要被塑造成“钢琴家的手”了。
第一堂课主要是识谱和基本指法。小雨学得很吃力,那些黑色的小蝌蚪在她眼里似乎都在跳舞。她总是把“哆”认成“唻”,把高音谱号画得像个小蝌蚪。
“不对,再来。”刘教授耐心地说,但语气里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
小雨眼眶开始泛红。她转头看向妈妈,眼神里满是求助。林晚秋想走过去,但陈建国按住了她的手臂,低声说:“别惯着她。”
一堂课四十五分钟,对小雨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结束时,孩子的额头已经冒汗,手指僵硬地蜷着。
“第一次上课,这样已经很好了。”刘教授对陈建国说,“小雨很有天赋,只要勤加练习,一定能出成绩。我们这里有陪练服务,每周两次,家长可以不用来。”
陈建国立刻点头:“那就每周两次,加上周末的主课,一周三次。”
一周三次。林晚秋在心里计算着时间:送小雨去幼儿园、接她放学、做饭、打扫卫生、现在还要加上三次钢琴课和练习。她的时间被切割成碎片,每一片都不属于自己。
回家的路上,小雨在车里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陈建国一边开车一边说:“以后你每天监督她练琴,至少一小时。刘教授说了,基本功最重要。”
林晚秋看着窗外:“她还要写作业,还要玩——”
“玩什么玩?”陈建国打断她,“现在不抓紧,以后就来不及了。你知道现在竞争多激烈吗?别人家的孩子三岁就开始学琴,我们已经落后了。”
又是这套说辞。林晚秋闭上嘴,不再争辩。她知道,在陈建国的逻辑里,孩子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他实现“成功人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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