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墙,闭着眼,仿佛赵大力的咆哮只是远处刮过的风。
旁边的二狗跟条死狗一样,鼾声如雷,对营房里的一切充耳不闻。
江晏默不作声地走到炕边,将环首直刀解下靠在墙根。
他脱下沾满泥雪的新靴子,小心地放在自己铺位下。
赵大力粗鲁的咆哮还在继续,核心意思无非是新人太蠢,远不如“豆芽菜”开窍快,浪费了他宝贵的时间。
营房门“哐当”一声又被撞开,卷进一股风雪。
光头和酒鬼勾肩搭背地晃了进来,嘴里不干不净地讨论着刚才上的娘们多么干瘦,一点都不带劲。
“哟,大力哥,训新崽子呢?”光头咧着嘴,笑嘻嘻地打岔。
酒鬼上下打量着两个新人,对那个敦实一些的新人的体型表示满意。
他虽然叫酒鬼,只是因为鼻子红红的。
他不常喝酒,不是不爱喝,而是因为棚户区喝不到什么正经的酒。
偶尔有一些,也是双生酒。
这双生酒,是从城内的泔水桶里捞出来的米饭,洗干净了晒干,然后再次蒸熟,之后加入酒曲,酿制而成的酒。
在棚户区里,没多少人喝得起。
赵大力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但似乎骂人也骂累了,他深吸一口气,吼了一声,“都他娘的给老子过来!分钱!”
这两个字像有魔力,瞬间让营房里的人都精神了。
连打鼾的二狗都猛地一骨碌坐了起来,揉着惺忪睡眼。
张铁也睁开了眼睛。
陈石和陆小九更是瞬间挺直了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赵大力从木箱里掏出的那个沉甸甸的袋子。
赵大力见这两憨货这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踹,“看什么看,滚蛋!没你们的份。”
“哦……”两名新人瞬间蔫了。
赵大力解开袋口,哗啦啦倒出一小堆银块和散乱的铜钱。
他的手指在钱堆里扒拉着,大声道:“前夜那场硬仗,三头魔物拢共得了十六两银子零一百二十文钱。”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堆钱。
江晏的心也躁动了起来,这关系到他接下来一段时间能不能吃到肉食和家里的生计。
“规矩,老子再说一遍!”赵大力环视一圈,尤其在二狗脸上停留了一下,“老子是队长,拿两成!死掉的大狗那份,按老规矩,老子一并拿了。”
营房里一片死寂,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