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为首的一人,虽然头发散乱,官袍也满是尘土和破损,但从他衣服的制式和料子上,依然能看出他是一个七品县令。
他身后两人,一个穿着县丞的官服,另一个则是主簿的打扮。
三人被按跪在宴会厅的中央。
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名同样被捆绑着的,穿着胥吏服饰和豪奴劲装的人,被押在楼梯口跪了一片。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歌姬花容失色,纷纷退了下去。
而那些前一刻还在高谈阔论的士绅商贾们,此刻都是一脸懵逼。
酒意醒了大半。
常威认得出来,为首的正是渭南县令韦康。
渭南距离潼关不过一日路程,同属华州管辖,他们这些地方主官,自然是认识的。
什么时候抓的人?
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把人带到潼关的宴席上来?
很多人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他们能在潼关这种商贸重地混得风生水起,哪个不是人精?
在这场专为豫王殿下举办的宴席上,突然押上来一个邻县的县令。
这戏能是演给谁看的?
想到这里,不少人开始回忆自己最近是不是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有没有克扣过往商旅的钱财?
有没有强占过谁家的田地?
有没有逼死过哪个不听话的佃户?
整个大厅,只有李越依旧安坐在主位上。
他夹了一口面前的菜,细细地品尝着。
这反而让在场的人更加心惊胆战。
政务院知事温彦博站了起来。
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卷宗,走到了那三名被按跪的官员面前。
他清了清嗓子道。
“渭南县令,韦康。”
“贞观八年七月,上任伊始,便私设关卡于渭南渡口,假借‘验货税’之名,盘剥过往商旅,一年之间,敛财不下五万贯。”
此言一出 在场的商贾们,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们中不少人,都曾是这“验货税”的受害者。
温彦博的声音顿了顿,继续念道:
“同年九月,与本地豪强王二勾结,以‘投献’为名,强占民田一千三百余亩,致使六十余户百姓流离失所,其中三户人家,因不堪其辱,举家自尽。”
“贞观九年正月,为修建私宅,强征民夫三百人,不给口粮,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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