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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娘你来看看这竹子好不好,从你屋里看不见那丛湘妃竹,倒是我的失算,栽错了地方,现在也不好移。我给你赔礼,画下来挂你屋里好不好?”
沈玉蕊看他们夫妻和睦,脸上的笑容仿佛面具一般,夸张又冰冷。
“还说呢,刚请表姑娘画竹子,还不足,还要自己画,倒浪费了表姑娘的一片心。”
罗三姑娘给沈絮英行礼,没什么表情,眼睛倒是忍不住上下打量。心想来前沈玉蕊说她没多久了,身子一直不好,亲眼看见知道所言不假,就是个几乎透明了的瘦小女人,退缩在厚重的床褥上,像是要被那些锦被压垮了。
她不由得挺直了身子。她是年轻的,健康的,在病人面前自然有一份骄矜。
沈絮英笑得很虚弱,摸了只镯子要送给罗三,由何妈妈代为转交。
罗三的表情是不屑的,何妈妈看了生气,便道:“我们太太说这次招待不周,等来年身体好了,再请表姑娘来家里做客,好好陪表姑娘玩两天。”
罗三愣了愣,下意识去看沈玉蕊。
沈玉蕊挥了挥手,“自家亲戚哪用得着这些。你一个病人,倒想这么多。表姑娘可不计较这些虚礼,见你身体不好,特意来侍疾,同你作伴的。”
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已经定下了似的。
黄兴桐问:“英娘你看怎么样?我想着即便你要休息,不能见人,有个亲戚陪着容娘她们,你也放心些。”
沈絮英张了张嘴,“我……”
旁边何妈妈急了道:“二姑娘哪用得着,有奶娘带着,哪能劳烦客人。还是等太太身体好些了——”
“呵。”沈玉蕊忽然笑了声。
她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影子笼罩着她隔房的妹妹,显得沈絮英在她面前格外渺小。
她觑了一眼,拉过罗三的胳膊,低声又让所有人听到说:“表姑娘还看不出来,人家不领情呢。姐妹从前玩得多好,出嫁便不一样了。病中说句贴心话,照顾几日,本来没什么,可也要想想如今自己还有没有那端茶倒水的资格。”
“大姐姐别这么说!”沈絮英急得从床上直起身来。
她仍按着在娘家的习惯叫沈玉蕊,就如她们的关系仍像在娘家时一样,骄傲明艳的长房大姐和天真迟钝的二房小妹。她始终畏惧她。
“……表姑娘一番好意,我只有欢喜。等下便让何妈妈去收拾间屋子出来,只怕表姑娘住不惯,要什么,只管跟她们说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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