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展开纸条,蝇头小楷:
“巫蛊案关键人:前内务府采办太监福顺,流放途中‘病故’。其家眷原居城西柳枝巷,三日前举家南迁,车马为首者腰间悬‘永昌’牙牌。”
永昌。淑妃母家,陈永昌伯爵府的商号。
明沅将纸条凑近烛火,烧尽。窗外人影已杳。
翌日,王太医来请脉。把脉良久,沉吟道:“姑娘体内余毒未清,需徐徐图之。切忌忧思过度。”
明沅收回手:“太医可知,何种毒物能致人精神恍惚,产生幻象?”
王太医神色微变:“姑娘何出此问?”
“随口一问罢了。”明沅低头整理袖口,“只是想起在冷宫时,常有幻听幻觉,如今想来,许是病中虚妄。”
王太医捻须不语,开方时笔锋滞涩。临走前,他忽然低声道:“宫中旧档,太医院或有留存。然时隔久远,未必齐全。”
明沅颔首:“有劳太医。”
又过两日,风雪暂歇。裴寂终于踏进听雪阁。
他未着官袍,一身玄青常服,玉簪束发,像是刚从书房过来,身上还染着墨香与寒意。屏退左右,径自坐到明沅对面。
“说。”一个字,干脆利落。
明沅为他斟了杯热茶:“裴大人可查到福顺家眷南迁的路线了?”
裴寂抬眼,眸光深静:“你消息倒灵通。”
“困兽犹斗,总得有些求生之能。”明沅将茶杯推过去,“裴大人既已查到‘永昌’牙牌,想必也疑心淑妃。但若只是淑妃,当年手眼通天到在皇后寝宫埋赃,恐怕力有未逮。”
“继续。”
“妾身入冷宫后,饮食汤药皆由刘嬷嬷经手。她最初三月还算尽责,后来渐渐懈怠,汤药时有时无。”明沅缓声道,“直到半年前,她忽然殷勤起来,每日准时送药,盯着我喝完。那药……味道渐甜。”
裴寂指腹摩挲着杯沿:“刘嬷嬷,原在陈贵妃宫中伺候过三年。”
陈贵妃,淑妃的姑母,陛下生母。十年前病故。
明沅心下一凛。脉络渐清。
“陛下知道多少?”她问。
裴寂忽然笑了。很淡,眼底却无温度:“沈姑娘,有些事,知道不如不知。”
他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刑案汇览》,翻到某一页,指尖轻点其中一行:“这是三年前一桩旧案。宫中司药女官私售禁药,杖毙。卷宗记载,她死前曾供出几位‘贵人’,名单已焚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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