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问题,她问过。但这次,语气不同了。
裴寂侧过脸看她。夕阳余晖映着她半边脸颊,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碧色袄裙,外罩白狐裘,素净得不像刚升了位份的宫嫔,倒像未出阁的世家小姐。
“本相说过……”
“因为我是棋。”明沅接过他的话,抬眸看他,眼底有细碎的光,“可大人对棋,未免太过用心了。”
裴寂眼神微凝。
明沅转过身,面对着他,忽然伸手,极轻地拉住了他的衣袖一角。这个动作大胆得近乎僭越,但她做了,眼神却依旧清澈。
“在冷宫时,我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是大人把我带出来,教我权谋,给我生路。”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在相府那些日子,我每夜枕下放着您给的匕首,心里却想……若当年先帝指婚时,指的不是萧衍,而是您,该多好。”
裴寂呼吸微滞。
“我知道这话大逆不道,知道我不配。”明沅松开手,后退半步,却依旧直视着他,“可我就是忍不住想。想若我是您的妻,您会不会护我周全?会不会……不让我受这些委屈?”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落尽,天色暗下来。湖边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映着两人身影。
裴寂长久地沉默着。
许久,他缓缓抬手,指尖拂过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这一次,动作不再像上次那样带着试探和审视,而是真正的、近乎温柔的触碰。
“沈清辞。”他唤她,声音低沉,“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是。”明沅眼眶微红,“可我选的时候,不知道会遇见您。”
裴寂指尖停在她耳畔。她的皮肤冰凉,他的指尖温热。这温度差,让两人都轻轻一颤。
“沈嫔该回去了。”
明沅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有泪,却明亮如星。
“裴寂,”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谢谢你。”
说完,她转身离去,碧色身影渐渐融入夜色。
裴寂独自立在湖边,许久未动。
长风悄无声息出现:“相爷,该回了。”
裴寂“嗯”了一声,却依旧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袖中,她的手短暂停留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温度。
他知道她在算计,在利用,在演。
“长风。”
“属下在。”
“往后钟粹宫那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