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午后,御池偏殿。
赵构早前令温峥在此暂候密谈,自己因紧急军务去了前殿,临走特意吩咐:若云徽探得宫内眼线新情,直接入内禀报,不必通传。
殿内热水蒸腾,沉水香混着水汽,朦胧一片。
云徽只当殿内无人,或是陛下暂回,捧着密卷,垂首轻步而入,依规矩低声禀道:
“奴婢云徽,奉陛下之命,前来禀报宫中密情。”
殿内无人应声,只有轻微水声。
她以为是陛下闭目休憩,不敢惊扰,更不敢抬头乱视,只捧着笔录往前轻走两步,正要再奏。
眼角余光,却先撞上一道浸在热水中的男子背影。
她猛地一僵,呼吸骤然停住。
不是内侍,不是侍卫,是一副极宽阔、极挺拔的肩背。
肌理紧实流畅,不见半分臃肿,是常年披甲征战、握戈冲锋才有的身形——宽肩、窄腰、脊背笔直如枪,水珠顺着肩线缓缓滑落,蜿蜒过脊背,隐入汤水中,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力量感。
云徽心头狂跳,下意识便要退出去,可目光却像被钉住一般,死死落在对方后心。
那里,刺字深刻入骨,墨色苍劲凛然,在水汽中灼目惊心。
精忠报国。
一瞬之间,她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都冲上头顶。
是他。
是温峥。
她从不知,会在这般毫无防备、进退两难的境地,撞见他卸下官服、卸下铠甲的模样。
云徽脸颊、耳尖瞬间烧得滚烫,指尖攥得密卷发皱,心跳乱得像要撞碎肋骨。
她慌忙垂首,死死盯着地面青石,连大气都不敢喘,可方才那一眼,已经刻进眼底——
挺拔如松的肩背,湿发垂颈的慵懒,水珠淋漓的野气,还有那深入骨血、让天下人敬畏的刺字。
平日里朝堂上冷峻持重、杀伐果断的温大将军,卸下一身束缚,竟有这般不动声色的骨相风流。
不张扬,不轻佻,不浪荡,只是男人最本真的挺拔、力量、沉静,混着浴后松弛,偏偏勾人到极致。
池中人终于缓缓开口,声音被水汽浸得微哑、低沉,带着几分慵懒,却依旧沉稳威仪:
“既是陛下派来的,不必慌。上前吧。”
云徽双腿微软,勉强稳住身形,一步步上前,自始至终垂首,不敢再抬眼半分,声音轻得发颤:
“将、将军……奴婢不知是您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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