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看着两人写的诗,心想,这两个人倒是心有灵犀。
温峥上前来送报告时,赵构说,“温峥,朕听说你文武双全,是个人才。”
温峥闻言只垂眸躬身,上前半步,安静替赵构研墨。墨锭在砚台里缓缓打圈,细烟轻起,他动作稳而轻,分寸拿捏得极好,既显恭敬,又无半分卑怯。
待墨色浓润,他才轻声开口,语气平实,却字字恳切:“陛下说笑了。文武二字,臣不过略知皮毛,当不起‘双全’。真正胸藏经纬、眼观天下、能定江山社稷者,自始至终,唯有陛下一人。陛下才是那真正的大才。”
赵构握着笔,指尖微顿,没有立刻落笔,目光落在他低着的发顶,又淡淡扫过他垂在身侧、指节分明的手,声线轻缓,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暖意:“哦?你倒是会说话。”
温峥研墨的手不停,声音更轻,却沉得很:“臣不敢奉承,只说实情。”
殿内一时只剩墨锭磨砚的细响,一君一臣,一坐一立,咫尺之间,静得只剩彼此呼吸。
赵构闻言,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却未作声,只垂眸蘸了墨,落笔于纸上。
笔锋起落间,龙蛇飞动,既有帝王气度,又藏几分沉郁心事。温峥立在一旁,垂着眼,却能清晰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与墨香交织,鼻尖似有似无,心尖却轻轻一荡。
待一笔落定,赵构才缓缓抬眼,目光直直望向他,声音轻得像殿外飘进来的风:
“朕是不是大才,天下人说不算,史书说不算,朕只信身边人一句真心话。”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那张写着两人诗句的笺纸,意有所指:
“尤其是……与朕心有灵犀的人。”
温峥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却依旧垂首,声音稳得听不出波澜:
“臣在陛下身边一日,便尽忠一日,绝无半分虚言。”
赵构看着他紧绷却挺直的背影,忽然低低一笑,提笔再添一字,墨汁晕开,恰如两人之间那层捅不破、却又分明存在的默契。
“好。”
他只轻应一字,却重如山,暖如灯,
“那朕便信你。”
赵构看着他垂首恭顺的模样,眸底笑意更深了些,忽然搁下笔,轻轻揉了揉眉心,语气淡得如同寻常闲话:
“坐了这半日,倒有些饿了。你去御膳房,取几样精致些的点心来。”
温峥这才缓缓抬眸,目光与他短暂一碰,又迅速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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