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批阅奏章至午后,殿外内侍来报,说兵部尚书与几位枢密院官员求见,商议北边防务与粮草调度。
赵构淡淡颔首:“宣。”
转头看向一旁静候的温峥,语气自然又信任:
“你也留下,一旁侍立,仔细听着,回头帮朕整理纪要。”
“臣遵旨。”
温峥躬身应下,退至御座侧首立定,身姿端正,既不抢风头,也不显得卑微,完全是近臣兼机要幕僚的姿态。
不多时,兵部与枢密院大臣入殿行礼,奏报军情:
金兵时有异动,边境守军请求增兵、加拨粮草,几人争论不休,有人主战、有人主守、有人愁粮饷不足。
众人各执一词,吵得赵构眉头微蹙。
等众人说得差不多,赵构目光微斜,看向温峥:
“温峥,你方才也听了,说说你的看法。”
满殿朝臣皆是一怔——
这是个新晋近臣,竟能在重臣面前参议军机?
温峥从容出列,躬身行礼,语气平稳、条理清晰,只讲实事、不讲虚话:
“臣以为,北边当下宜守不宜战。金兵看似异动,多是试探虚实,并非大举南侵。
若仓促增兵,徒耗国库,反而给金人南犯口实;只需加固城防、联络义军牵制、精简冗兵、优先保障前线精锐粮草,以静制动,北境自稳。
至于粮饷,可从江南富庶州府缓调,不必一次性征敛过重,以免惊扰民生。”
他不说空话、不表忠心,只讲兵力、局势、钱粮、民心、利弊,句句切中要害,连几位老臣都暗自点头。
赵构眼底明显赞许,又问:“那守将请战,如何安抚?”
温峥沉声道:
“明发诏令,嘉奖守将忠勇,再拨部分军械、银两犒赏三军,许他便宜行事,却严令不得主动出击。
既安军心,又不启战端,方为上策。”
赵构听罢,微微一拍御案:
“说得好!便按此处置。”
转头对众臣道:
“你们整日在朝中论兵,反倒不如温峥看得通透。”
众臣连忙称是,看向温峥的目光,已从“近侍”变成了不可小觑的能臣。
待朝臣退去,御书房内重归安静。
赵构看向温峥,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器重:
“既能在朕身边打理笔墨点心、细致稳妥,又能临朝参议军机、压得住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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