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走到天花板正下方,抬头看那个烟雾报警器。红光依旧每秒闪烁一次。
他走到厨房,从刀架上抽出一把水果刀,回到客厅,站到沙发上,伸手。刀尖探进烟雾报警器侧面的缝隙,轻轻一挑。
报警器外壳弹开,露出里面的电路板。电路板中央,粘着一个微型摄像头,镜头正对下方。
林见深用刀尖拨开摄像头的数据线,然后合上外壳。
他跳下沙发,把水果刀放回厨房,洗了手。
五点十分。
他走回沙发,躺下,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真正睡着了。
六点二十,闹钟响。
林见深起身,洗漱,换上叶挽秋准备好的校服——新的,尺码完全合身,连衬衫袖口的长度都刚好。他对着镜子整理衣领,镜子里的人面容平静,眼下有极淡的阴影。
他走出浴室时,叶挽秋已经坐在餐桌边。她也换了校服,马尾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摆着一杯牛奶,一份煎蛋,两片吐司。她没动,在看手机。
林见深在她对面坐下。餐桌上还有一份一模一样的早餐。
“吃。”叶挽秋没抬头,“十分钟后出发。”
林见深开始吃。煎蛋火候刚好,吐司微焦,牛奶是温的。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吃到一半,叶挽秋放下手机,看着他:“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做噩梦了?”
“没有。”
“我做了。”叶挽秋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梦见你死了。”
林见深切煎蛋的动作没停。“然后呢?”
“然后我毕业证拿不到,被爷爷送去联姻,对方是个六十岁的老头,秃顶,有狐臭。”叶挽秋说,“我在婚礼上醒了。”
林见深抬起头,看着她。
叶挽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种很淡的、类似玩笑的东西。
“所以,”她说,“为了我的毕业证和婚姻自由,你得活着。至少活到我毕业。”
“明白。”
叶挽秋拿起一片吐司,涂黄油,动作优雅。“今天去学校,会有很多人看你。议论你。可能会有人找你麻烦。”
“嗯。”
“别动手。”她说,“除非必要。”
“必要怎么定义?”
“有人要打你,你可以挡。有人要杀你,你可以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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