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是死是活,这里已经成了是非之地,不能再待。
他挣扎着站起来,忍着左腿钻心的疼痛,摸索着走向阁楼另一端——那里有一扇气窗,白天他留意过,虽然从外面很难攀爬,但从内部或许可以打开,通向相邻建筑的屋顶。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气窗插销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人,正快速冲上楼梯!
来不及了!
林见深瞳孔骤缩,目光迅速扫过阁楼。躲回原来的地方已经不可能,对方这次肯定是有备而来。他的视线落在倾斜的屋顶与墙壁的夹角处,那里有一根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铸铁排水管,从屋顶延伸下来,穿过阁楼地板,通往下层。管子很粗,足以藏身,而且靠近墙角,光线昏暗。
没有时间犹豫!他咬着牙,用尽最后力气,扑向那根排水管,手脚并用地抱住冰冷的、布满锈蚀凸起的管身,将自己紧紧贴在管子和墙壁形成的狭窄夹角里。这里离刚才藏身的木盒堆有几米远,希望上来的人不会立刻搜查这个角落。
几乎是同时,阁楼的门被猛地撞开!至少三个人影冲了进来,手里都拿着强光手电,光柱乱晃,瞬间将原本昏暗的阁楼照得一片雪亮。
“搜!每个角落都不放过!”一个粗嘎的声音命令道,不是刚才那个持手电的男人。
杂乱的脚步声和翻找声响起,箱笼被踢倒,杂物被粗暴地推开。光柱在林见深藏身的排水管附近扫过,最近时几乎擦着他的脚踝过去。他死死抱住冰冷的管子,将头埋在手臂间,尽量减少暴露的面积,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老大,没人!”一个声音报告。
“楼下那个老东西怎么说?”粗嘎的声音问。
“晕过去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他说没看见有人上楼,但窗户有撬动的痕迹。”
“妈的,溜得倒快!”粗嘎的声音骂道,“肯定还在附近!去楼下巷子两头堵!他腿脚不利索,跑不远!”
脚步声和呼喝声迅速远去,沿着楼梯下去了。阁楼里重新陷入黑暗和寂静,只剩下被翻得一片狼藉的杂物,和空气中弥漫的灰尘。
林见深又等了足足五分钟,确认外面再无声响,才缓缓松开几乎僵硬的手臂,从排水管上滑下来,瘫坐在地上,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左腿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吞没。
不能停在这里。那些人很快就会意识到阁楼没有,转而搜查外面,甚至杀个回马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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