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滑腻的塑料听筒,紧紧贴着叶挽秋的耳廓,那触感如同毒蛇冰冷的鳞片,带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寒意。听筒里,漫长而单调的“嘟——嘟——”声,如同死亡的倒计时,一声声,敲打在她早已冰冷麻木、濒临崩溃的心弦上,每一次振铃的间隙,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又仿佛下一秒,那如同审判般的声音就会从听筒另一端传来。
她的指尖,死死掐着那冰冷的话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白色,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无法承受那巨大的恐惧和绝望而彻底碎裂。另一只悬在按键上方的手,在按下最后一个数字后,就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无力地垂落在身侧,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冻结了,四肢百骸如同被浸在冰水里,刺骨的寒冷从每一个毛孔钻进来,冻结了她的思绪,冻结了她的呼吸,甚至冻结了时间。办公室里那浑浊的空气,混合着灰尘、消毒水和陈年纸张的气味,每一次吸入,都像是吞咽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刀子,割裂她早已脆弱不堪的喉咙和肺叶。
眼前,是刘主任那张刻板、严肃、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明而冰冷光芒的脸,她正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如同欣赏着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拙劣的表演,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混合着满意和不耐的弧度。那目光,如同冰冷的解剖刀,将她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和反抗,一层层剖开,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任其腐朽、溃烂。
耳边,除了那如同丧钟般漫长而单调的忙音,还有墙上那面老式挂钟永无止境的“滴答、滴答”声,以及自己那疯狂擂鼓般、却又仿佛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那声音沉闷而无力,仿佛随时会彻底停止,将她拖入永恒的、冰冷的黑暗。
她在等待。
等待着电话被接起。
等待着那个冰冷、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却足以掌控她生死命运的声音,从听筒另一端传来。
等待着最后的审判,和随之而来的、或许更加冰冷残酷的、未知的惩罚。
她会说什么?她该说什么?
“沈先生……我是叶挽秋……我在学校教导处……刘主任说……说我违反纪律……需要……需要您来一趟……”
不。光是想象着用这样卑微的、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向那个男人乞怜,陈述自己如何“不堪”和“惹是生非”,叶挽秋就感到一阵灭顶般的、冰冷的羞耻和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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