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个可能是来自某个神秘组织、拥有超凡能力的“异常”存在,而对方却在跟她探讨“身份是否重要”这种近乎哲学的、基础到可笑的问题。
林见深将目光从水杯上收回,重新落在叶挽秋脸上。这一次,他的目光里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那波动太过微弱,太过转瞬即逝,以至于叶挽秋无法分辨那是什么——是怜悯?是好奇?还是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意味?
“位置……”他低声重复了这个词,然后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叶挽秋,最后指向这间简陋的屋子,窗外的夜色,以及更广阔的、看不见的虚空,“在这里,在那里,是谁,是什么,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然后,他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般的、不容置疑的否定。
“不重要。”
他给出了结论。清晰,明确,毫无转圜余地。
叶挽秋呆住了。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昏黄灯光下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吸纳一切光芒和情绪的眼睛,看着他坐在那张破旧椅子上、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维度的身影。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荒谬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她感觉自己的所有质问,所有推理,所有因他而起的情绪波动和认知震荡,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她在试图用她所理解的世界的规则,去框定、去解读一个可能根本不在这个规则体系内的存在。
他不在乎他是谁。不在乎他从哪里来。不在乎他要做什么。甚至,可能也不在乎“叶挽秋”是谁,不在乎她的质问,不在乎她的困惑,不在乎她因为他而砸碎的那个杯子,不在乎她此刻内心翻腾的所有惊涛骇浪。
“不重要……”叶挽秋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飘忽。她看着林见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这个总是平静无波的少年眼中,看到了一种东西。
那不是冷漠,不是傲慢,不是疏离。
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彻底的——虚无。
一种对自身存在、对意义、对价值、对与他人、与世界所有连接的,根深蒂固的漠然。这种漠然,比任何敌意或秘密,都更让叶挽秋感到心悸,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寒意。
原来,她一直试图探寻的“他是谁”,对他而言,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一个在他认知框架里,可能从未存在过,或者从未被赋予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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