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愣住了。
这个问题出乎他的意料。
他以为鸣人会直接给出答案——或许是安慰,或许是鼓励,或许是某种定义。
但他没想到,鸣人会这样反问。
“什么……意思?”兜下意识地问。
“我以前看过一本书,”鸣人说,“里面有个我很喜欢的角色。他被称为‘纸侠’。”
纸侠?
兜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我喜欢上这个角色,”鸣人继续说,“是因为他的观点——出生时的名字再响亮,也是父母给予的。但‘纸侠’之名,却是他自己挣来的。”
兜又愣住了。
“兜前辈,你问‘我是谁’这样的问题,其实是想在寻找一个能定义自己的标签,对吗?”鸣人问道。
“比如野乃宇院长的孩子,比如根组织的间谍,比如大蛇丸的部下……但这些标签,都是别人贴在你身上的,对吗?”
兜无言以对。
鸣人说得没错。
他的一生,似乎总是在被动地接受别人给他的定义,然后在发现这些定义是虚假的、残酷的、矛盾的时候崩溃迷茫,再寻找下一个定义。
野乃宇院长给了他“兜”这个名字和“被爱的孩子”这个身份,然后团藏夺走了它。
团藏给了他“间谍”这个身份,然后大蛇丸揭穿了它的虚假。
大蛇丸给了他“助手”和“追寻真理者”的身份,现在鸣人又让他对这个身份产生了怀疑。
他像一件物品,被贴上不同的标签,摆放在不同的架子上,却从来没有自己选择过标签。
“我没有评价别人人生的权力,”鸣人看着兜,眼神认真,“可我觉得这样的道路恐怕没有尽头,也许兜前辈应该试着自己定义自己。”
兜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这样的人……要怎么定义自己呢?我的过去一片破碎,我的身份全是谎言。我甚至连一个……一个可以称之为‘起点’的真实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鸣人反问,“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你的过去,你的痛苦,你的迷茫——那些,不就是真实的吗?”
兜的呼吸一滞。
“那些记忆,那些感受,那些即使被欺骗、被背叛、被遗忘也依旧存在的东西,不就是属于你的一部分吗?”
“野乃宇院长对你的善意是真的,即使结局残酷。你为了保护孤儿院而加入‘根’的决心是真的,即使被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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