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禾没立刻回答,只是扶着门框用力平复呼吸,眼睛紧紧盯住张素云。
那眼神里满是急切、茫然,更有一种即将破碎的固执。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奔跑和紧张而微微发颤,问出了那个她早就想问,也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张老师,我的华蕴杯独舞名额是不是被许知薇顶替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素云脸上的温和神情骤然凝固,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愕和难以掩饰的慌乱、尴尬。
她握着笔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视线下意识地避开了沈念禾灼灼的目光。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半晌,张素云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你是从哪里听到这种话的?”
沈念禾没有理会她的反问,只是执着地,甚至带上了点哀求的意味,再次追问,声音比刚才更哑:
“老师,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我的名额是不是真的被别人拿走了?”
这一问,她憋了太久。
从猜到真相的那一刻起,她就想问个清楚,但她一直忍着,等待着最合适的时机。
而今天,她终于可以顺理成章地,装作毫不知情地,来向老师求证,来光明正大地撕开这道伤口。
张素云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直很看好,勤奋又有天赋的学生,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委屈、不甘与求证的光芒,心头涌上一阵复杂的酸涩与无力。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艰难地开口:“念禾,关于名额的事情,系里经过综合考虑,认为还是让许知薇同学代表学校去参加华蕴杯,更为稳妥,把握更大一些。”
“你还年轻,未来的机会还有很多,不必执着于这一次。”
这话说得委婉,却等于变相承认了名额易主的事实。
沈念禾闻言,脸上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崩溃大哭或歇斯底里,反而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然笑容。
“如果从一开始,学校就只需要直接指定人选,当初又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举行选拔赛?”
“为什么要给了人希望,又要亲手把它毁掉?”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却字字清晰。
“那个名额,是我在比赛里,一场一场跳下来,光明正大赢来的。”
“我为什么要让出来?”
“年轻,难道是我的原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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