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时说‘分析基本正确,但解决方案不切实际’,然后就再没来过。”李维轻声说。
“为什么...”陈末的声音有些哑,“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深层恐惧’?”
李维没有直接回答,起身从书架抽出一本相册:“介意看看我女儿的照片吗?”
相册里的小女孩五六岁,在堆沙堡、吃冰淇淋、公园奔跑的场景里笑得灿烂,脸上沾着奶油。“她叫暖暖。”李维合上相册,“每次我下班回家,她会跑过来抱住我,说‘爸爸我好想你’。不是为了要玩具零食,就只是想我。”
他看着陈末,眼神温和却有力量:“沈总,您小时候,有人这样抱过您吗?不是因为您考了第一,不是因为您拿了奖,就只是...想抱抱您?”
陈末搜索沈静书的记忆,画面碎片般闪现:
-五岁,拿着全优成绩单回家,父亲摸了摸她的头说“继续保持”;
-八岁,钢琴比赛获奖,母亲在庆功宴上笑着合影;
-十二岁,考入名校初中,家族宴会上亲戚们称赞“静书真给家里争光”。
没有拥抱,没有“爸爸想你了”,没有“妈妈爱你”。只有“继续保持”“真争光”“不愧是沈家的孩子”。
“您看,”李维的声音很轻,“对您来说,爱是有条件的——您必须优秀、有用、创造价值,否则就没有被爱的资格。”
眼泪突然涌进眼眶。不是陈末的,是沈静书的——那些被压抑了二十八年,从未被允许流露的委屈和悲伤。“我现在...已经很成功了。”她哽咽着,“我创造了巨大的价值。”
“所以呢?”李维问,“您感觉被爱了吗?”
沉默中,眼泪终于砸在膝盖上。沈静书的身体颤抖着,像坚硬的外壳正在龟裂。“我今天在谈判桌上,用对方孙女的照片达成了协议。”陈末吸了吸鼻子,“我甚至分不清,那是真心,还是另一种手段。”
“这就是问题所在。”李维递来纸巾,“当您把一切都工具化,连您自己也成了工具。您用‘沈总’这个身份,把真正的沈静书关了起来。”
九十分钟的咨询结束时,窗外已是黄昏。李维送陈末到门口:“下次咨询可以聊聊您的童年,但有个前提——不要穿西装。穿点舒服的,比如您脖子上这条丝巾就很好。”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愿意,试试不带手机。就九十分钟,和世界失联一下。”
走出工作室,晚霞染红了天际。陈末没有叫车,沿着旧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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