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车一出厂门,那旧车果然又贴上来。
老马压着嗓子问。
“咱要不要绕去派出所?”
宋梨花点头。
“绕。别停,就从门口过一圈,让他知道有人看得见。”
陈强把车开到派出所门口,减速过了一下。门口有民警站着,扫了他们一眼,也扫到后头那辆旧车。
旧车立刻慢了,像是怕被记住,隔了半条街才又跟上。
回村路上,宋梨花一直在想两件事。
第一,旧车为什么盯他们,不去盯河口那帮人。说明这车背后的人盯的不是鱼,是她的路。
第二,河口那帮人吵得越凶,越容易被人当枪使。有人想用一条鱼把村里人拧成两拨,一拨去抢,一拨去骂,最后谁出事都有人背锅。
傍晚回到村里,吵架的人散了,可气没散。老周家大舅哥站在门口抽烟,眼睛红着,看谁都不顺眼。
壮汉那伙人聚在河边另一头,几个人低声说话,手里还拎着网绳,像是在商量今晚怎么干。
老马看见这一幕,心里发紧。
“今晚又得有人去。”
宋梨花没说“肯定”,她说的是能做的事。
“今晚你别往外跑。你守车,我去找支书说一声,让他把昨晚那段下游浅滩看一眼。派出所要是能去转一圈更好,别等再有人落水。”
老马点头,声音发哑。
“行。你去找支书,我守着院门口。”
宋梨花转身就走,步子很快。她心里清楚,这条鱼已经把村里人分成了两拨,一拨想发财,一拨怕出事。
最麻烦的是,有人不站哪一拨,他只站在暗处,等着两拨人自己掐起来。
宋梨花去支书家时,支书正吃晚饭,碗里是白菜炖粉条,屋里热气冲得人眼睛发涩。
支书一看她进门就皱眉。
“又咋了?河口那边没完没了?”
宋梨花坐下把话说清楚,没绕弯。
“白天吵起来了,今晚肯定有人去河口。还有一辆掉漆旧车,这两天一直盯我们送货路线,我怀疑它夜里也往河口跑。”
支书把筷子往碗沿一磕,脸拉得很长。
“盯你们干啥?你又没去抢鱼。”
宋梨花回得很实在。
“他们想让我乱。只要我送货断一次,厂里就得问,村里也得传,我就得分神。河口闹得越凶,越有人想把麻烦往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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