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眼神澄澈而平静。
“父皇,”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您是个合格的帝王。”
皇帝微微一怔。
“在位三十载,平内乱,御外侮,兴水利,重农桑,煌国国力在您手中达到鼎盛。您平衡朝堂,驾驭权臣,维持了皇权的稳固。在帝王这个身份上,您无可指摘。”
王珂顿了顿,目光直视着皇帝的眼睛,那目光平静得让皇帝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
“但您不是合格的父亲,也不是合格的丈夫。”
“您明知母妃入宫另有隐情,明知她身后牵扯着云氏与黑龙的宿命,却为了平衡后宫、拉拢势力,或是别的什么帝王心术,默许甚至纵容了皇后对她的迫害。您明知儿臣灵根有异,却从未深究,只将儿臣当作一枚可有可无、甚至必要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您用帝王的标准要求所有人,包括您的妻儿。在您的棋盘上,亲情、爱情、乃至人命,都只是可以衡量、可以交换的筹码。”
“所以,父皇,”王珂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却像最冰冷的刀子,剖开一切伪装,“我不恨您。”
皇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但也不敬您。”
“这一切,该结束了。”
王珂说完,缓缓站起身,对着龙榻,躬身一礼。这一礼,标准,规范,却没有任何温度,如同臣子对君王的例行公事。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向殿外走去。
没有再看榻上那个曾经掌握他命运、此刻却只能等待死亡降临的老人一眼。
就在他即将踏出殿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皇帝用尽最后力气、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
“遗诏……在……龙枕……暗格……”
“传位……给……”
声音戛然而止。
王珂脚步未停,仿佛没有听见。
殿外,雨声渐沥。
当夜,皇帝王晟,驾崩。
翌日,黎明。
被简单修葺过的“勤政殿”前广场,黑压压地跪满了文武百官。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伤,神色惊惶未定,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以及对未来的深切不安。
广场中央的高台上,摆放着先帝的灵位。身着丧服、眼眶微红的王瑾,手持明黄色诏书,立于灵位之侧。他的气息依旧有些不稳(之前为维持龙脉结界也损耗不小),但腰背挺直,眼神沉静,已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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