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伊尔,这就是你说的,能带来乐子的东方朋友?”盖奇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睡眠不足的虚弱。
“是的,是的,盖奇副官。”博伊尔连忙回答,“这位是李先生,一位来自遥远东方的尊贵客人。”
李维没有等博伊尔介绍完,他走到牌桌前,从怀里拿出一个布袋,解开。
随着他的动作,一副副用兽骨打磨的牌被倒在了墨绿色的天鹅绒桌布上。
骨牌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清脆、干净,与房间里沉闷的气氛格格不入。
“惠斯特纸牌太吵闹了。”
李维开口,他的英语带着一种不属于任何一个殖民地的口音,清晰而平稳。
“我带来一种家乡的游戏,规则简单,但更看重运气和决断。”
盖奇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无神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了一点微光。
他对波士顿所有俱乐部里的游戏都已感到厌烦,这新奇的东方骨牌,成功勾起了他最后一丝兴趣。
牌局开始了。
李维没有耍任何花哨的手法,推牌、码牌的动作简单直接,却又带着一种韵律感。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了牌九的规则,盖奇很快就明白了。
牌局的节奏很慢。
李维总是在最后关头才做出决定,他输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沮丧。
赢的时候,也只是将属于自己的筹码轻轻拨到面前。
他不像一个赌徒,更像一个在计算数据的账房先生,冷静地评估着每一轮的得失。
这种极致的从容,与盖奇内心的焦躁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盖奇很快就输掉了一小半筹码,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下注的动作也越来越大,他迫切地想要赢回来,想要用胜利的刺激来对抗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
牌局进行到中途,李维忽然停下了动作,对站在身后的菲奥娜吩咐。
“给大家倒杯热茶,提提神。”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桌上的人都听清楚。
“长时间集中精神,对心神损耗极大,尤其是在夜晚。”
这句话,成功挑动了安德鲁·盖奇最敏感的神经。
失眠,精神不振,夜晚无法安宁。
盖奇猛地抬起头,第一次真正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东方人。
几轮牌过后,盖奇面前的筹码只剩下薄薄的一小叠。他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血丝,抓起最后那堆筹码,准备一把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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