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则悄悄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扳手,对着左后轮的车轴连接处,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一撬。
“咔嚓”一声脆响。
“哦,该死!先生,车轴断了!”车夫夸张地大叫起来。
沃伦皱着眉走过去,蹲下身子,做出检查的姿态。他用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一切都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然而,就在事故发生后不到半分钟,异变陡生。
不远处的田埂上,两个正在除草的农夫直起了身子。他们没有立刻冲过来询问,甚至没有朝这边多看一眼。
其中一人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的手指以一种奇特的、富有节奏的方式在眉骨上敲击了几下。另一人则弯腰捡起地上的草帽,戴上时,帽檐的角度微微向左倾斜。
然后,他们又弯下腰,继续干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沃伦的观察力同样不俗,心中的不安开始涌起。
这两个人压根不是农夫,或者说农夫的身份只是他们作为哨兵的伪装。
他们刚才那套动作,分明是一套训练有素的示警信号。
看来,从他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这个庄园的防御体系,就已经如同一张看不见的网将他包裹了进来。
李维正在书房里看一本关于冶金的英文书。
菲奥娜走进来,没有出声,只是将一枚小小的黑石棋子,放在了他书桌的西北角。
这是警报。
黑石代表外部访客,西北角的位置意味着对方来自波士顿城区,且身份不明。
李维的视线没有离开书本,只是语气如常地问道,“级别?”
“扭伤车轴,伪装事故。观察者,不是袭击者。”菲奥娜的声音清冷,“大概率是冲着我们来的。”
“让芬恩的人去处理?”
“不。”李维合上书,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芬恩是锤子,用来砸核桃。现在来的,可能是一根想探查我们深浅的针。派锤子去,只会把针砸断,或者把我们自己也扎伤。”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方那辆动弹不得的马车。
“你去。”他吩咐菲奥娜,“带上两个最会演戏的女仆,提上医药箱和工具箱。”
“记住,你不是情报主管,你是一个训练有素,但对外界充满善意的女管家。去问问那位‘落难的绅士’,需不需要帮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