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息。
高慎不再前冲,而是停在王奉前方七八步处,缓缓举弓,羽箭已搭,嗞嗞弦响,森寒如命索。
场中仅余王奉与那名残存斥候,皆各挟一人,队形已乱,杀意早散。
王奉面目狰狞,左手死死拽着裴洵,右手刀锋架在他颈侧,低声咆哮,嗓音粗哑如破鼓:
“别过来!再近一步,我剁了他!”
另一名斥候则反手卡住裴湄咽喉,指节泛白,寒光在掌中跃动。
李肃举起双手,缓缓丢下手中唐刀,眼神不惊反笑:“不如这样,我们做个交易。你放了他们,我和他俩,一起跟你回去。”
王奉冷笑,目露凶光:“我看你是当我蠢的?你们两个把自己捆了,也许我还信点……”
话音未落,高慎弓弦已响!
“嗖!”
他表面锁定的是王奉,眼神却始终落在那名掐住裴湄的斥候身上。
箭矢在空中略一偏转,直没入那人左肩。那斥候吃痛低吼,手中一松,裴湄立刻挣脱,滚落至一旁。
与此同时,李肃一个箭步扑上,双手死死扣住王奉持刀的手腕。刀刃几乎擦着裴洵喉头,却再也压不下去。
高慎早已踏雪上前,第二箭倏然而至,贴着李肃耳边破空而出!
“噗!”箭头直贯王奉面门,自鼻梁入颅,钉透后脑。他眼睛尚未闭合,整个人便仰天翻倒,死状骇人。
裴湄早已冲向弟弟,兄妹二人退至一旁,面色苍白,却终于脱险。
那名斥候见势已绝,竟也光棍,随手掷刀,转身奔向不远处的马匹。
他一跃而上,刚坐稳马背,
“嗖!”
最后一箭从高慎指下疾驰而出,正中其后心。他身形一僵,仿佛被重锤砸中,软绵绵地从马背滑落,摔进雪地里,再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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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勒台的长戟已经折断,半截戟被他拄在雪中,大口的喘气。他脚下倒着两具尸体,皮袄早已被鲜血染透,外翻的衣摆像被豺狗刚撕咬过,雪地里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更远一具尸体横倒在树根下,脖颈已被扭曲到一个诡异的角度。
阿勒台身上同样血污斑斑,有些是自己的,有些是敌人的。右臂插着一支羽箭,箭尾微颤。他站得不稳,脸色铁青,气息短促,但浑身散发出的气场却愈发冷冽。受伤仿佛不是削弱,而是点燃了他体内那头沉睡的猛兽。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浑身肌肉因失血而颤动。断戟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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