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眼睛圆亮,鼻梁小巧,唇角微翘,再配一枚尖尖下巴,这一张脸,将来肯定是个祸水。她见李肃看着她,对李肃吐了个舌头,随即嘻嘻一笑,许是习惯了常被人这样注目。
李肃正要转过头,忽觉心头一颤,脚步未移,看了看身后的裴洵,淡淡说道:
“今晚歇着吧,别练刀了。”
“啊?为啥?”
李肃斜了他一眼,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刚才田悍不是说今晚要下雨么?我还得挤去前车,闻他们的脚丫子味儿。”
李肃踱到车尾,顺手解下水囊,仰头作势喝了两口,低声唤了句:“高慎。”
他正蹲在火堆边翻着一块烤肉,头也没抬,只轻轻挪了挪屁股,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李肃。
李肃侧过身,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仿佛在说笑话,可语气极轻:
“把你的弓准备好。后面那个戴灰护腕、腰悬短刃的护卫,盯紧了他。让他们几个都提高戒备,真要出事,只许伤他,不准要命。”
高慎点了点头,没有应声,依旧看着他那块肉。
裴湄抬眼瞥了李肃一下。李肃冲她一龇牙,换来她一个白眼。
李肃继续坐回草地上,支着下巴看星星,一副无事可做的模样。
火堆边渐渐热闹起来,黄家商队支起篷布,炉灶起了火,许是快到家了,众人都很放松,喧哗嬉笑之声不绝于耳,主人倒也通情达理,并未多加管束。那位虬髯中年坐在一张展开的矮漆案前,背靠他的车厢,正与几名随行长随交谈。几名仆从手脚麻利,铺垫了数张白麻席,铜胎鎏金的食盒、兽足细腿的酒案、黑漆描金的托盘俱都取出,器具华而不浮,尽显旧时世家遗风。
酒具更讲究,是一组温壶配羊脂玉盏,壶身隐见年款,釉光莹润,显非凡品。
这不是小门小户能摆出的阵仗。那么某人要去蹭饭!
李肃拍拍身上的尘土,信步走近,拱手笑道:“在下李肃,带几位兄弟偶宿坡边,叨扰贵地,先行赔礼。”
那中年人抬头,双目沉稳,见来人有礼,亦起身拱手还礼:“黄昉,做点行当,家在凤州。”
李肃瞥了眼酒案,笑着道:“黄先生这‘做点行当’,可比我这穷酸书生讲究多了。这酒香不俗,不知是哪路佳酿?”
黄昉没答,只抬手吩咐:“赐座,斟酒。”
仆从便取来温壶与玉盏递予我。李肃接过一嗅,酒香不冲,反带些药香,颜色澄清微黄,气味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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