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已过正午,太阳略偏西斜。众人各自靠着车辕、草垛或瓦堆歇息,有人补觉,有人练刀。裴湄正把药具逐一检视。阿勒台啃着一截胡饼,神色却还在盯着四方动静。
直到巷口传来几声犬吠,一个熟悉的身影缓步而入,满身灰尘、袍角沾了细泥,正是石归节。
李肃起身迎上:“回来得正好。可查得明白?”
石三接过阿勒台递来的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方才开口:
“昨夜黄昉说他家门不靖,果不虚言。我在西坊附近打听一圈,街坊茶棚、铺户走卒,没人不晓得黄家二房黄越。”
他抬眼看李肃:“你猜人家怎么说?‘黄大掌柜做的是生意,黄二爷做的是人命。’”
众人神色微变。
石三继续道:“这黄越手上有些‘护院’,都不是善茬,还有专干脏事的亡命。还常往来凤州守备司,连那位守将杨威都要给几分面子。”
“百姓口中传的,不知真假,但听着都叫人牙酸。第一桩,是西坊那边有户姓梁的布庄东家,原是靠着黄家长房起的家,也常替黄昉铺货。去年忽然欠了黄越一笔债,利滚利滚出三倍不说,还被人告了‘欠税’,仓库一夜被守备司封了,家里老小连女眷都被人拉去典铺卖身,铺面库存都成了黄越名下。”
“第二桩,便是最近的。西坊有个教书的老儒,姓卢,虽是落魄寒士,但常替人书写家信,起草地契什么的,月余前忽然身死井中。看起来是酒醉跌落,可有人说卢老头死前曾对人讲,他抄写过一张黄越押运私盐的账册,言辞惶惶。三日之后人就没了。”
李肃目光微沉,沉声问:“黄昉一脉呢?”
“也有人敬他,但大多说他‘太正’,做事过直,不够狠。”石三咧嘴。
“不,他昨晚看到我们就没再直,也不正了,呵呵。”
裴洵疑惑的看着李肃:“什么意思?他不是还送你刀了吗?”
“对,他自己不好动手呀,借刀杀人做不到,那就赠刀杀人咯,你看我也没推辞呀,我就是要把他和我绑在一起才好。”
“走,去西坊学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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