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为周大人学生,现为甘州都督府宾客,虽不任官,然名声尚在。周信中避实就虚,不言买马之事,反提凤州“以文教自立,士不畏寒,今拟远购北地良骥,以作教骑、书车驭马之用”。
第三封更是老辣,写给鄯州一位已退居乡间的汉人清望李同柏,其人为盐铁官出身,与周行远少年同窗,今虽不任职,然在鄯州商旅之间仍有几分面子。周信称李肃“年少有志,欲兴斯文”,欲购鄯地轻骏,为练射讲武之需,“非为兵,而为道”,请李公设法周全。
三信写罢,又命人自家库中寻三方印信、朱砂封口,托人带往各镇通关。如此三线并举,步步为营,竟然皆得回音,允准购马、押解过境,三地无一阻挠,本来黄家准备的种种障眼法都没用上。
李肃看得出来,凤州士林,已对他投下了第一缕目光,既是扶持,也是试探,接下来就看李肃能做什么文章给他们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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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勒台正在接收这些马匹,一连声称赞。黄昱顶着一对黑眼圈却从车队后面的骆驼群中又牵出一头瘦瘦矮小的驴子,啥玩意?李肃又不做阿胶。驴子身上还披着一层灰毡,遮住了大半个脑袋,毡上缝满了油布补丁,混着马粪骆毛。黄昱直接牵到李肃身前,笑眯眯的看着他,掀开毛毡,李肃这才看清是个秃毛的马驹,那马瘦得厉害,骨架还未撑开,身长腿短,鬃毛剃得干干净净,像是得过一场急病的模样。脊背上原该生长鬃毛的位置只剩斑驳皮肤,连马尾都被剪得只剩稀稀两寸残茬,一摇一晃,像棵被霜打过的小草,只有眼睛泛着淡淡金色。哎呀,这马有黄疸。
“赠品?”李肃问黄昱。
四蹄上刷了灰泥,一层一层糊着马毛,辨不出原色。嘴套是破的,缰绳是旧的,还挂着干硬的泥点。甚至鼻子边上还涂了点猪血干痂,看着像伤没好全。肋骨一根根撑在皮下,说是驴都有点抬举它。
黄昱咧嘴:“它本身就刚脱瘟,掉毛是自然的,我顺水推舟又剪了鬃尾,剃了腿毛,灰泥糊上,再抹点猪血和烂草汁,谁看了都皱眉。一路上我让它跟骡马混群,吃糠喝杂汤。可它硬是没病没折,眼清蹄稳,昼行夜走,一步不歪。”
“你有什么特殊爱好?”李肃蹲下去看了看,公的,黄大,万万不可呀。
小马仿佛也察觉到李肃的目光,不避不闪,只是默默盯着他,静如深潭。
“来来来,借一步说话。”黄昱把李肃拉到一边,并用衣袖轻轻的擦拭马背上一处,慢慢的露出一抹诡异的光泽,那是泛着金属细光的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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