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锤烧,把多余碳打出去。两法皆可,关键在火候与匠人手艺。”
哦哦,两者都是让碳含量达到中间值。
李肃听得认真,又问:“那你说,兵器最好用哪种?”
黄昱答得干脆:“刀剑要钢,枪戟可用熟铁芯配钢刃。盔甲则看轻重,若重甲,熟铁为主、加钢条护缝。若轻甲,便需好钢打成甲片,再绣入甲衣。总之,这三种材料缺一不可,成品是靠人心和手艺。”
嘁,就是品控不一呗。
李肃问了一句:“那这打出来的兵器,易不易锈?”
黄昱闻言,先是轻叹一声,复又露出几分苦笑:“说不锈,那是骗傻子的话。不管生铁也好,熟铁也好,就连打得再精的钢,凡是这等‘铁器’,见了水汽、受了潮气,过不了几日,便会生锈。”
他端起茶盏,像是比划:“生铁含杂多、最易锈;熟铁虽韧,用得久也会慢慢腐蚀;钢是折中之道,硬中带韧,最合打兵器,可也照样生锈。”
“除非用后擦干净,再抹油防潮,放在干燥地方……可咱们这是军用,谁有那闲心天天伺候一把刀?一场战阵下来,铁甲铁刃上全是锈。”你小子原来是做快销奢侈品的呀。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黄家也试过,在铁水里添点硝、石灰、炉渣改性,打出来的钢口更亮些,稍慢些生锈,可终究治标不治本。除非能像传说里的‘乌金’,可惜那等东西……可遇不可求,终是无法大量制造。”
李肃疑惑地问了句:“乌金?”旁边的阿勒台却眉毛一动。
黄昱嘴角一挑,没立刻作答,只是回头朝屋后喊了声:“叶师傅,把那块‘宝贝石’拿出来,让李公子也开开眼。”
不多时,一个满脸皱纹、两鬓灰白的老师傅走了进来,身形矮瘦,眼神却沉稳精明,就是上回给石三和田悍量体造兵的那位,看来这位是总工程师嘛。他手里捧着一个包裹,慢慢打开,露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暗红色金属石,,在烛火下竟微微透出金属之泽,像极了夜色下的鳞光。
“这是陨铁。”老匠工沉声说道,口齿虽缓,字字笃定,“天外陨星坠落,其骨如金,古人称‘天铁’、‘乌金’。此块乃三年前从灵州来的胡商手里高价购得,仅二十斤就用了整整五百两银子。”
李肃惊讶道:“一块石头,就是十匹鄯州战马?”
黄昱在旁接道:“此石来自沙漠边境古高昌国,据说是三年前一夜坠落,当时天际炸响,如雷霆贯耳,火光照彻百里。远山摇动,沙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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