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力,粗瓷大碗里的茶汤已微凉,阳光从斜上洒下,在灰土飞扬的街道上投下斑驳光影。一名满脸杂乱胡须、头缠破麻巾的赤膊苦力蹲在中央,双手捧着茶碗猛嘬一口,喉结上下滚动,晒得红铜色的两臂上汗水淌成细流,顺着皮肤滴落到地面。
他低声开口,带着嘶哑的市井腔调:“你们听说了没?兵备司那帮老爷,可是少了定丰行每月孝敬的银子,这几天正在琢磨新的税银法子。要真开征啊,咱们辛苦挣的这点铜钱都未必够交税,哪还顾得上养活一家老小!”
茶摊上本就吵杂,听他这一句,周围几个赤膊苦力立刻面色大变,有人攥紧茶碗,有人猛拍大腿,口中碎骂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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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宫讲堂内晨光微凉,竹简声与低声诵读交织成庄重氛围。讲师负手而立,正在讲贞观政要这本书:“太宗皇帝曾告诫群臣,‘安不忘危,治不忘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又言:‘兵贵精而不贵多,武备废弛则人心不固,外寇乘之。’”
讲师举起竹简,声音铿锵:“太宗皇帝深知兵事若不整饬,必致国弱;为政若不恤民,必失人心。是以减徭赋、修农桑,使天下富庶;同时日夜阅武,令四方不敢窥唐土。”
说至此处,他放缓语调,目光扫过坐得笔直的学子们,声音低沉而郑重:“诸君当明白:为官者,当以安民、养民为先;为军者,须时时操练整肃,以保疆域安宁。若只知搜刮民财、纵兵骄奢,虽号令赫赫,国将不国。”
讲师顿了顿,心中暗忖:“李学长这几天咋老要我们讲这些内容,之前可没这么热心学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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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午后饭点,北城这间不起眼的小食铺生意火爆,狭窄的厅堂里挤满了衣衫各异的食客。桌椅紧挨着摆成几排,油气与炊烟混杂,弥漫在低矮屋檐下。木勺搅动汤锅的声音此起彼伏,碗筷相碰声、伙计吆喝声、客人交谈声交织成一片,犹如闹市深巷中的蜂巢。
一个身着青布学袍的年轻学子与一位正独坐用饭的商铺掌柜拼了桌。他举箸之间,神色看似随意,眼角却不时扫视周围。两人刚寒暄几句,那学子便若有意无意地压低声音:“听闻兵备司衙门里柴薪银已有数月未发,可有此事?”
掌柜正舀汤,手微微一抖,抬眼未及开口,那学子又似自言自语般接道:“还道只是坊间谣传,可昨儿在茶馆听人说,兵备司缺银,又要对商户加派保甲银一成,不知是真是假?”
掌柜脸色霎时变了,连声称“不知、不知”,旋即慌忙掏出碎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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