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可随时遣人稽查,不敢有半点欺隐。”
信末落款处,是周行远及数十名凤州大族士绅的亲笔签名和印泥,一排排整齐排列在纸尾。
吴广德看准潘峻情绪未定,悄然凑近半步,俯首到几乎贴上案边,声音压得极低:“潘大人明察……凤州井盐若能得专卖之权,实际的收入全由周大人的公子——周承晏亲自掌控,钱粮出入尽在他手,绝无旁人插手之虞。”
他微微抬头,眼中闪着谄媚的精光,声音里带着谦卑又笃定的口气:“每笔井盐收入,周公子都会恭谨地提取三成孝敬潘大人,以表感恩圣恩与大人护持之德。兵备司账簿也绝不敢有半点错漏,凤州士绅必将公公整整上报账目,绝对叫大人高枕无忧。”
潘峻轻轻把信札合上,语调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森冷:“周家父子倒是会做事,凤州能有这份心意,陛下自会看在眼里。”话锋一转,他目光猛地逼向吴广德,眸中寒意如刀,“但盐银之事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可是保不了你们。”
他声音忽而放柔,仿佛云开月明般笑了笑:“若真能按这信上所言不动国库,还能叫凤州安稳,本官自然会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让李肃那小子顺利坐上镇防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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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成都王宫便殿中香烟缭绕,垂挂的珠帘后透出金色阳光,将堂中盘龙柱映得流光闪烁。便殿内只王建高坐紫檀龙椅上,身披黛青绣金袍,目光锐利威严;两侧侍立几名亲兵,气氛静肃得连喘息都似在回响。
殿前,枢密使潘峻与枢密直学士李顺分立左右,正轮流汇报各道军情、税粮征收、边境小股匪患等例行事务。王建沉声应对,偶尔颔首,偶尔抬眸锐利审视,让殿中空气凝滞如寒冰。
待各地奏报告一段落,潘峻略一躬身,声音中带着恭敬却又笃定:“启奏陛下,凤州近来流寇猖獗,屡有夜寇劫宅之事。原镇防使杨威庸碌无能,非但无法平乱,竟还因私欲好色挑起民愤,引发凤州全城骚动。”
他声音一顿,抬眼望向王建,话锋稳重而干脆:“幸而杨威已自惭形秽,呈请辞归田自省。臣与凤州士绅往返多次探询,得知他们共同推举李肃此人。李肃出身军伍,家世寒微,却于凤州危乱之际挺身安民,士绅百姓皆口碑载道。臣以为,可令李肃暂代凤州镇防使之职,借此练兵固防,安定一方。”
便殿内短暂的寂静后,站在另一侧的李顺拱手一步上前,声音温和却带着分明的犹疑:“陛下恕臣直言。凤州乃我蜀国西北门户,关系西蜀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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