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明白。那折子怎么回?”
蜀王略一沉思,语调悠然:“便草一道谕旨:凤州边地要冲,盐道受阻,钟氏素桀,久难绳束。孤本不欲轻动兵戈,然边镇主将有所请,亦当量情裁度。准其处理边务。”
他将折子推回案上,淡淡道:“……他若赢了,是我兵强;他若输了,是他贪功。孤,不过是看一看而已。”
李顺躬身:“陛下睿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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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肃问道:“这口钟什么来头?”
高慎道:“钟家根深在秦州,四代皆为知州,长期的官商一体。最早是唐末钟陵,兵起乱世时靠军粮发家,往来多在节度使营中打转;他的儿子钟仪,借乱局投靠岐阳节镇,被任命秦州转运使,掌盐粮两道。”
黄旭接话:“第三代钟堃就更狠,直接娶了岐王宗室女,成了亲家,从此钟家稳坐秦州。”
高慎冷笑一声:“岐王也不是不想换人,只是钟家在其地五十多年,田产、税课、兵伍、商路,张口一个‘全州脉络’,弄不动。”
黄旭摇头笑了:“最后还不是认了。只说钟家久镇一方,自有本事。”
李肃再问:“现任钟抒,是哪一支?”
高慎:“钟堃亲孙,年二十八。”
黄旭斜靠在席上,轻声一笑:“他这人呐,谁都不看在眼里。”
李肃目光微敛:“哦,秦州兵力探的如何?”
裴洵说道:“大人,我的人已反复查验过,秦州的兵,大多都压在成纪城一处了。”
他俯身在图上点了点,“整座秦州,只有这一座城守得住。其余不过些乡镇村户,全无设防。这成纪城里,守军不下三千。”
“虽号称三千之众,实则鱼龙混杂,由州兵、私兵与乡勇三类人马拼合而成。”
“其一,州兵约千人,名义上为地方正编,旧岁编底,常年巡边守城,但多为老兵残伍,久未换装,粮饷短缺,士气低迷,钟家舍不得在他们身上花钱。”
“其二,私兵四五百人,为钟氏亲养家丁,分守府第与城头,操练尚精,衣甲齐整,是其心腹骨干。”
“其三,乡勇团练千五百左右,皆从周边编户中强征而来,按村编队,无正规训练,战阵生疏,最为薄弱。”
李肃点点头,得让军兵们出去敲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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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西风带寒,成纪城头秋阳微暖,几名守卒倚着女墙,扶着刀枪,弓箭斜挂,百无聊赖。
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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