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骑自左翼,五十骑自右翼,如风扫落叶般包抄过去。那些已经崩溃逃散的乡勇与州兵尚未奔出百步,便被弓骑截住,有的仓皇举盾,有的跪地求饶,有的干脆丢盔弃甲奔逃入田间。
弓弦接连响起,短箭如连珠,从马背疾射而出,刺入敌军背心、肩头、腿弯,叫声此起彼伏。
钟抒在马上望见己方阵形大乱,弓骑自侧卷杀向后阵,州兵弃械狂奔,乡勇哭喊逃命,连私兵也被溃流冲得七零八落。他面如死灰,嘴唇微颤。
“退!退回城去——撤!”他声嘶力竭地一喊,拨马调头,带着身边的四五百兵丁,策马疾奔。哪还有半分先前呼喝威风,竟自率先逃命,仓皇撤阵。
后头千余溃兵见他脱阵,也都疯了一般四散逃命。有更多的人开始刀枪一扔往地上一跪,秦州军阵,彻底崩溃。
钟抒冲入城门时,几乎跌下马来。他回首一望,然后勒马高呼:
“关门!立刻关门!谁敢迟疑,军法处置!”
南门守将迟疑片刻,终不敢抗命,随即挥旗一令,数十名兵丁合力推动铁闸巨门,“轰隆”一声,厚重的城门缓缓闭合,将尚在城外的溃兵隔绝在外。
哀嚎如潮,兵卒拍门如擂鼓,有人瘫倒,有人绝望尖叫,有人举刀劈门。
南门城闭,尘埃未落。
李肃一声号令:“止追,收兵!”随即鸣金,全军如潮回拢。刀盾、枪斧、弓骑各自归列,医兵入阵,开始救护伤兵。
地上血浓如墨,残阳照铁,映出一地战死之人,有我方士卒,更多是敌军尸首。
此次一战,我军虽大胜,终究拼杀惨烈。清点下来,轻伤与重伤者合计八十余人,皆为近战步卒,或中枪、或中刀、或盾破肩碎,有人断指折臂,有人腹背中创。阵亡将士三十七人,尸体抬至阵后草地,整齐覆以布帛,安排兵卒掘土,准备掩埋同伴。
敌军方面,据初步清点,钟抒共出动约二千人。此次败阵,我军共俘虏两百四十七人,余者或战死、或逃入山野、或随钟抒逃回城内。
俘虏悉数押往阵后开阔地,由刀盾兵分批看押。高慎奉命领二十余弓骑,从中逐一挑选。凡甲胄齐全、佩刀不杂者,皆为钟家私兵,明显异于州兵与乡勇,极易识别。
高慎眼冷如霜,目光从一排跪俘中扫过,逐一甄别。指到者即由兵卒拖出,由弓骑军士审讯。
一个时辰后,李肃下令全体后撤十里扎营。
队伍随令而动,整齐有序。前列轻骑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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