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如鹰隼般望向尘烟深处。
李仲庸立马阵前,原以为敌军必将与己军接战,心中已暗暗准备一场鏖战。然而就在他刀未出鞘之际,那支骑兵却如狂风卷野、雷霆疾走一般,径直自陈前掠过,他们既未放慢马速,也未列战阵,犹如一条红黑巨蟒,铁蹄翻滚,踏得地面震颤如鼓,战旗不显,唯有披挂整齐、如黑潮红焰交织的甲胄闪耀在阳光之中。
李仲庸一愣,只见那群骑兵笔直穿过,离得不过百步,竟连一人一马都未转头。他赶紧高声问道:“来者何军,为何越阵不报!”
但对方如未闻其声,战马依旧奔腾如飞,刀鞘齐整,枪林刺风,不多时便沿官道西去,只留下一串震地尘浪。李仲庸目瞪口呆,眼看那支骑兵去得快如来时雷电,心中顿生不祥预感。
“不好,他们是去武威方向!”李仲庸突然神色一变。
阵中的吐蕃兵和回鹘兵也开始一阵阵窃窃私语。
李仲庸脸色已铁青如墨。
“将军!”副将蔡毅急促奔来,喘着气低声说道:“那队骑兵若真的去攻武威,老帅必定震怒,定会命你带兵回去。”
“……我知道。”李仲庸一甩披风,咬牙切齿,眼中隐有怒火翻滚,“我若不回去,大哥手下那帮人就要在父帅面前谗言我不顾大局。”
蔡毅低声道:“况且,那凤州军不过五六百人,行军太匆忙,不带辎重,我军若策马追击,未必不能半途吃掉,若能将其擒灭,再回兵渭州,也是大功一件。”
“说得不错。”李仲庸缓缓点头,面色却更加沉凝,“但若不追,我这边留在渭州,一旦他那几百骑破坏了辎重补给线,我这三千人就得喝风吃沙。朱胖子虽然无用,但要是发现我粮草不继,说不定真敢出城来咬我一口。那时候,我前不能进,后不能退,岂不成了瓮中之鳖?”
众将一听,面面相觑,纷纷点头。
良久,李仲庸抬头,目光如寒星凛冽:“传我军令,鸣金收兵,所有云梯撤回,归营整队。今夜歇息,明日一早,全军拔营回师,直返凉州!”
“遵令!”
李仲庸回头看了眼渭州,眼神如刀,暗思道:“朱惠你这肥猪,先留你一命,等我收拾了前边,再回来剁了你。”
凉州三千兵马,于次日清晨拔营而起,旌旗卷地,战马嘶鸣。回鹘骑兵居前,吐蕃雇佣兵与甲卒居中,后阵为普通步卒与随军辎重。
一行人循原路自渭州西返,经苦水驿至古浪道,地势渐趋荒凉,黄沙漫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